口。
出口隐藏在爱河边的一片红树林里,外面是密密麻麻的树根和淤泥。夜色中,爱河的水面泛着粼粼波光,对岸的灯光倒映在水中,碎成一片。
苏曼卿先钻出去,确认安全后,回头拉林默涵。两人蹲在红树林的阴影里,警惕地观察四周。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,但渐渐远去。
“现在去哪儿?”苏曼卿问。
林默涵看向河对岸。那里是鼓山区,相对安全一些。他想起陈明月有个表姑住在那边,是个虔诚的佛教徒,家里有个佛堂,平时很少有人去。
“过河,去鼓山。”他说。
“你的伤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
两人沿着河边走了一段,找到一条废弃的小船。船很破,舱底积着水,但还能浮起来。苏曼卿折了两根树枝当桨,林默涵坐在船头,忍着剧痛划水。
小船悄无声息地驶向对岸。夜色中,高雄港的灯塔在远处闪烁,像一只不眠的眼睛。
林默涵回头看了一眼盐埕埔的方向。他经营了两年的贸易行,那些精心布置的伪装,那些建立起来的关系网,那些小心翼翼维持的日常生活,都在今晚烟消云散。
“海燕”暴露了。
或者说,沈墨这个身份,不能再用了。
但他还活着,情报网络的核心还在,帆布包里的东西也保住了。只要活着,就有希望。
小船靠岸,两人将船拖进芦苇丛藏好。苏曼卿搀扶着林默涵,沿着小路往山上走。半山腰有座小庙,庙后就是陈明月表姑的家。
敲开门时,已经是深夜十一点。开门的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,看见浑身是血、衣衫褴褛的两人,吓了一跳。
“姑婆,是我,明月。”林默涵用陈明月交代过的称呼说,“我们遇到土匪了,能在您这儿借住一晚吗?”
老太太愣了几秒,随即明白了什么,连忙让开门:“快进来,快进来。”
佛堂里点着长明灯,供奉着观音像。老太太让两人在蒲团上坐下,转身去拿药箱。苏曼卿帮林默涵脱下上衣,肋部已经肿得老高,一片青紫。
“骨头可能裂了。”她低声说,“得找大夫。”
“不能找大夫。”林默涵摇头,“你帮我固定一下就行。”
老太太拿来布条和药酒。苏曼卿用布条将林默涵的胸部紧紧包扎,又用木板固定。药酒擦在伤处,火辣辣地疼,林默涵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
包扎完毕,老太太端来两碗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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