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了缓神,重新上楼。阁楼里一片狼藉,书箱都被打开,账本散落一地。但墙角那个最关键的箱子,还保持着原样——那些人翻动了,却没发现箱底是双层的。
林默涵搬开箱子,撬开底部的夹层。里面是几本真正的禁书,还有一份名单。他迅速将名单取出,在蜡烛上点燃,看着纸张化为灰烬,又将灰烬倒进茶杯,用水冲散,倒进痰盂。
做完这一切,他走到天窗边,伸手从屋檐凹槽取出帆布包。正要转身,眼角的余光瞥见街对面的骑楼二层,窗帘后似乎有人影一闪而过。
望远镜的反光,虽然只是一瞬。
林默涵立刻蹲下身,心脏狂跳。魏正宏没走,或者说,他留了人监视。刚才的消防检查是幌子,真正的目的是逼他有所行动——如果他在检查后立刻转移东西,埋伏的人就会当场抓捕。
好一招打草惊蛇,引蛇出洞。
他趴在阁楼地板上,一动不动,脑子里飞快地思考。现在不能动,一动就是自投罗网。但这些东西也不能留在这里,下一次检查,那些人很可能会撬开箱底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天窗透进的光线渐渐西斜,在阁楼地板上投出长长的影子。楼下传来阿旺回来的声音,和伙计说话的声音,然后是关店门、上锁的声音。往常这时候,林默涵会下楼和陈明月一起吃晚饭,但今天陈明月去台南“探亲”了——那是他三天前安排好的,借口是她母亲生病。
夜色渐深。
街对面的窗帘后,望远镜依然对着这边。林默涵趴了三个小时,四肢已经麻木,但他不敢动。他能想象此刻对面楼里的情景:两个特务轮班用望远镜盯着这边,记录他的一举一动。如果他一直不出现,对方可能会失去耐心,也可能会怀疑他已经从别的出口离开。
必须想个办法。
晚上八点,高雄的夜生活刚刚开始。盐埕埔的街道上,霓虹灯渐次亮起,酒楼传出猜拳行令的声音,歌厅里的歌声飘得很远。林默涵听到对面楼里隐约传来收音机的声音,是某部广播剧的对白。
他慢慢爬向天窗。这栋楼的屋顶是日式瓦片结构,相邻的骑楼之间间隔很窄,有些地方甚至只有一米多的距离。如果能上到屋顶,可以从隔壁的百货公司仓库下去,那里每晚九点有垃圾车来收垃圾。
但天窗太小,一个成年人很难钻出去,而且动作大了,对面一定会发现。
林默涵的目光落在墙角那堆杂物上。那里有根竹竿,是去年修天窗时用的。他轻轻挪过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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