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副站长。”江一苇走过来,看了眼审讯室,“有进展吗?”
“硬骨头。”刘振声摇头,“可能真就是个乱说话的工人。”
“处座的意思是,放了。”
“放了?”刘振声一愣。
“钓鱼。”江一苇压低声音,“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,看他跟谁接触。如果是冤枉的,他受了委屈,肯定会找人诉苦,或者想办法离开高雄。如果有问题,他一定会联系上线。”
刘振声恍然大悟:“还是处座高明。”
“处座还让我带句话:高雄这条线,要收网了。让你的人做好准备,随时行动。”
“目标是?”
“到时候会告诉你。”江一苇拍拍刘振声的肩膀,“记住,这次要活的。处座要亲自审。”
说完,江一苇转身离开。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,渐渐远去。
刘振声掐灭烟,推门走进审讯室。黑豹停下手,看向他。
“给他治伤,然后放了。”刘振声说。
“放了?”
“对,放了。但给我盯紧了,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过。”
工人被从刑架上解下来,瘫在地上,浑身是血。刘振声蹲下身,用戴着手套的手抬起他的下巴:“你运气好,今天饶你一命。但记住,出了这个门,嘴巴闭紧点。不然下次,就没这么简单了。”
工人的眼睛里满是恐惧,拼命点头。
刘振声站起身,对黑豹说:“找两个人,送他去医院。然后二十四小时轮班,我要知道他见的所有人,说的所有话。”
“是!”
走出审讯室,刘振声回到办公室。墙上挂着高雄市地图,上面用红蓝两色的图钉标记着各种信息。他的目光落在盐埕区,那里插着一枚蓝色的图钉,代表“墨海贸易行”。
沈墨。这个名字最近频繁出现在各种报告里。一个太过完美的商人,完美得可疑。
刘振声拿起电话,又放下。魏正宏让他等,他就必须等。但在等待的时间里,他可以做点准备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档案,是沈墨的贸易行所有员工的资料。十二个人,包括两个会计、三个伙计、一个看门老头,以及沈墨的太太陈明月。
他的手指停在陈明月的照片上。二十五岁,福建漳州人,父母双亡,民国三十八年(1949年)从香港来台。档案很干净,但刘振声注意到一个细节:她来台时乘坐的轮船“中兴轮”,和沈墨是同一条船,同一个航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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