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得严。”
“不像警察。”老兵摇头,“警察没那种眼神。那些人的眼睛啊,看人的时候冷冰冰的,像刀子。”
“谢谢提醒,我会注意。”
吃完馄饨,林默涵多付了钱,起身离开。走出几步,又回头:“老板,如果有一天,我是说如果,我很久没来吃馄饨了,你就当我回老家了吧。”
老兵愣了一下,随即摆摆手:“沈老板说哪里话,您这么好的主顾,可得常来。”
林默涵笑了笑,转身走进夜色。
他没直接回家,而是绕到贸易行后巷。那里有个不起眼的消防栓,他蹲下身,假装系鞋带,迅速将信封塞进消防栓底部的缝隙。明早会有人来取。
做完这一切,他直起身,忽然感到一阵眩晕,不得不扶住墙壁。
太累了。连续半个月的高压状态,每天睡不到四小时,神经时刻绷紧。有时候他会产生幻觉,听见女儿在叫爸爸,看见妻子在厨房忙碌。可一转头,只有空荡荡的房间,和窗外陌生城市的灯火。
信仰能支撑人走多远?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每次撑不下去的时候,就翻开那本《唐诗三百首》,看女儿的照片,默念杜甫的那句诗:
“烽火连三月,家书抵万金。”
他没有家书。他只有一封永远无法寄出的信,和一个必须完成的使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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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,军情局高雄站。
刘振声站在审讯室外的走廊,透过门上的小窗往里看。里面绑着一个人,是白天在码头抓到的“嫌疑分子”,一个码头工人,因为说了句“地下党的政策也不全是坏的”,被人举报。
审讯已经进行了四个小时。刘振声手下最得力的打手“黑豹”正在“伺候”这位工人。鞭子抽在皮肉上的声音闷而沉,像打在沙袋上。工人的惨叫已经嘶哑,变成一种断续的**。
“说不说?你的上级是谁?联络点在哪里?”黑豹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个……搬货的……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工人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还嘴硬!”
又是一鞭。
刘振声点了根烟,深吸一口。他不喜欢用刑,不是心软,而是觉得效率低下。真正厉害的情报员,用刑是撬不开嘴的,比如七年前南京那个李涛。但上面的命令是“宁可错杀,不可放过”,他只能执行。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,是魏正宏的机要秘书江一苇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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