宏不是刘振声,他一旦起疑,就会查到底。”陈明月从发髻上取下铜簪,拧开簪头,里面是中空的。她取出一卷细小的纸卷,“这是新的联络时间和频率,用三号密码本译。另外,让‘海鸥’停止一切活动,他太重要,不能冒险。”
“海鸥”是潜伏在左营海军基地的同志,军衔不高,但位置关键,已经传递出多份重要情报。
老王接过纸卷,藏进缝纫机梭芯里:“你们呢?要不要撤?”
“默涵说暂时不撤,但要准备。你这边准备好船,万一需要,从旗津半岛走。”
“明白。”
陈明月重新插好铜簪,忽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,上次让你打听的事,有消息吗?”
老王知道她问的是林默涵在大陆的妻女。组织上有严格纪律,潜伏人员不得打听家人情况,以免情绪波动影响工作。但老王看着陈明月眼里的担忧,还是心软了。
“上海那边回信了,都平安。女儿上小学了,成绩很好。”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组织上安排她们搬了家,换了身份,很安全。”
陈明月眼圈一红,但很快忍住:“那就好。我走了,太久会惹人怀疑。”
她抱起老王包好的旗袍,推开布帘时,已经换上了轻松的笑容:“王师傅手艺真好,下次我还来您这儿做。”
走出裁缝铺,夕阳正沉入海平面。高雄港的灯塔开始闪烁,一艘货轮拉响汽笛,缓缓驶出港口。陈明月站在街边,看着那艘船消失在暮色里,忽然想起林默涵常说的一句话:
“我们都是夜航的船,看不见彼岸,但知道方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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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十一点,墨海贸易行二楼的灯还亮着。
林默涵坐在办公桌前,面前摊着账本,手里却拿着本《茶经》。书是线装本,很旧了,边角已经磨损。他翻到“茶之器”一章,手指在字里行间移动,不是在阅读,而是在触摸某些凸起的痕迹。
那是他用针尖在特定字上刺出的微点。连起来,是一组坐标和时间。
“四月十七日,左营,东经120.16,北纬22.40。”
这是“海鸥”三天前传递的情报,用最原始的方式——将一本同样的《茶经》放在左营某家旧书店,林默涵派人去取回。安全,但效率低下,且无法双向沟通。
林默涵将坐标记在心里,然后划燃火柴,将这一页烧掉。灰烬落在烟灰缸里,他用茶水浇灭,又用钢笔搅散,直到看不出任何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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