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务处有个酒会,处长点名要您参加。您看——”
“一定到,一定到。”
送走刘振声,林默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他快步上楼,陈明月已经等在办公室里,脸色苍白。
“他发现了?”
“还没有,但快了。”林默涵锁上门,从书架后取出那本《唐诗三百首》,翻到《春望》那页。女儿的照片还在,背面妻子秀丽的字迹写着“晓棠周岁,摄于上海王开照相馆”。
他用指尖轻抚照片,闭上眼睛。这是每次重大决策前的仪式,用三秒钟思念亲人,然后彻底封存情感。
“明月,收拾东西。只带最重要的,半小时内完成。”
“要撤?”
“暂时不,但要做好随时撤的准备。”林默涵走到墙边,掀开一幅山水画,露出后面的保险箱,“刘振声今天来,醉翁之意不在酒。他在试探,想看我的反应。如果我慌了,就证明心里有鬼。”
他打开保险箱,里面除了金条和现钞,还有一个小铁盒。铁盒里是微缩胶卷、密码本,以及一张手绘的联络网路图。图上用红笔圈出五个名字,其中三个已经打了叉——代表牺牲的同志。
“那五十吨货的事,”陈明月边收拾边问,“他们真的查到了?”
“查到了,但不是刘振声查的。”林默涵将铁盒里的东西转移到更隐蔽的夹层,“他能拿到跨部门比对数据,说明上面有人盯上我了。我怀疑是魏正宏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陈明月手一抖,一个茶杯差点掉在地上。
魏正宏。军情局第三处处长,台湾地下组织的头号敌人。过去两年,至少有十七位同志死在他手里,其中三个是被所谓的“滴水刑”折磨至死——将人固定在椅子上,头顶上方悬着水袋,水一滴滴落在头顶同一位置,直到头骨被滴穿。
“别怕。”林默涵握住她的手,发现她的手比自己的还要凉,“越是这种时候,越要镇定。你记得老赵教我们的吗?潜伏就像走钢丝,往左偏就往右倾,往右偏就往左倾,最重要的不是不偏,而是偏了能调回来。”
陈明月深吸一口气,点头:“我该做什么?”
“正常生活。”林默涵放开她,开始恢复办公室原状,“该买菜买菜,该打牌打牌,和邻居太太们聊家常。只有你稳住了,我才能稳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去参加明天的酒会。”林默涵对着镜子整理衣领,“而且要风光地去,让所有人都看见,我沈墨心里没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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