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台北‘永丰行’的周老板。”陈明月会意,一边摆茶点一边说,“想订五百吨蔗糖,但价格压得低,我让他在会客室等着。”
“你去告诉他,价格可以谈,但必须现款交易。”林默涵在说“现款”两个字时,左手食指在桌面上点了三下——三次急促的敲击,代表“紧急”。
陈明月点头退下。她下楼时脚步平稳,甚至在楼梯转角对伙计笑了笑,但握着托盘的手指节发白。
会客室里坐着的根本不是台北客商,而是军情局高雄站的副站长刘振声。这人三天前就来过,以“例行检查”名义翻看了所有账本。今天又一大早登门,说是“还有几个小问题要请教沈老板”。
林默涵喝完茶,对着穿衣镜整理领口。镜中的男人三十出头,斯文儒雅,眼神里是商人特有的精明与谨慎。他深吸一口气,让脸上浮起职业性的笑容,然后推门下楼。
“刘长官,让您久等了。”林默涵走进会客室,热情地伸出手,“昨天那批货还顺利吧?”
刘振声起身握手,力道很大:“托沈老板的福,查过了,手续齐全。不过今天来,是有另一件事。”
他示意林默涵坐下,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:“这是上个月的港口货物统计表。你们墨海贸易行出口的蔗糖数量,比海关记录多了五十吨。沈老板,这多出来的五十吨,去了哪里?”
空气骤然凝固。
林默涵笑容不变,但大脑飞速运转。多出的五十吨是上个月通过地下渠道运往香港的紧急物资,账目上做了手脚,本该天衣无缝。军情局怎么会查到海关的原始记录?
除非——他们拿到了比对不同部门数据后的结果。这意味着调查已经上升到跨部门层级,不是刘振声这个级别能调动的资源。
“刘长官说笑了。”林默涵接过文件,装模作样地翻看,“这一定是统计口径的问题。您看,我们申报的是净重,海关记录的是毛重,加上包装麻袋,正好差五十吨左右。做进出口的都知道,这种误差常有。”
刘振声盯着他看了几秒,突然笑了:“也是,是我多心了。不过沈老板,最近风声紧,上面要求彻查走私。您生意做得大,树大招风,有些事还是小心为好。”
“多谢刘长官提醒。”林默涵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,很自然地推过去,“这点心意,给弟兄们喝茶。以后还要刘长官多关照。”
信封不厚,但刘振声一捏就知道里面是美钞,不是新台币。他笑容深了些:“沈老板客气。对了,明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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