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可以找到办法混上一列南下的货运列车。
走了大约一刻钟,前方出现了铁道旁的铁丝网。林默涵趴下来,透过铁丝网的缝隙观察外面的情况。铁道上空无一人,但远处的月台上亮着灯,隐约可见两个铁路警察在来回踱步。货运列车——他需要的那班南下的货车,通常在凌晨三点左右经过这里。
他看了看怀表:凌晨一点四十七分。还有一个多小时。
林默涵在铁丝网旁的阴影里蜷缩下来,从包袱里摸出一片吐司,慢慢咀嚼着。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铁道方向。左肩的疼痛一阵阵袭来,他咬紧牙关,强迫自己保持清醒。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但他不敢合眼——在这个距离上,哪怕只打一个盹,都可能再也醒不过来。
凌晨两点半,远处传来了火车低沉的汽笛声。林默涵立刻站起身,透过铁丝网凝视着黑暗中逐渐逼近的车灯。那是一列编组大约二十节的车厢,大部分盖着篷布,速度不快,大约每小时十五公里。
他找到了一处铁丝网锈蚀较为严重的位置,用包袱里的金属扣一点点撬开。铁锈发出细微的吱嘎声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林默涵屏住呼吸,竖起耳朵听着铁丝网另一侧的动静。铁路警察的说话声隐约可辨,但似乎没有靠近的迹象。
火车越来越近了。林默涵撬开了一个刚好能容一人侧身挤过的洞口,将包袱先扔过去,然后侧身钻出。他落在铁道旁的碎石路基上,碎石硌得脚底生疼。火车的轰鸣声已经近在咫尺,车头的大灯刺得他睁不开眼。
他等最后一节篷布车厢经过身旁的瞬间,猛地冲上前,一把抓住车厢尾部的扶手,借力跃起,双脚踩上车厢连接处的踏板。风声呼啸,火车的速度在逐渐加快。林默涵死死抓住扶手,身体紧贴车厢壁,直到火车完全驶离了眷村区域,他才敢稍稍松一口气。
车厢里装的是什么,他无从得知。但篷布上有“台糖“的字样,应该是运送糖料或糖制品的货车。他在车厢连接处找到一个相对避风的角落,蜷缩下来,用包袱垫在身下。左肩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又渗出了血,他只能从衬衫上撕下一条布,草草包扎。
火车在黑暗中向南飞驰。林默涵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魏正宏那张阴鸷的脸。他知道,自己从台北逃出的消息,天亮之前就会传到军情局。而魏正宏,绝不会就此罢休。台中——“青松“——“台风计划“的最终方案——这些词在他脑海中反复盘旋,像一盏在暴风雨中摇曳的灯。
他摸了摸贴身口袋里那张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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