蛰”是最高等级的应急方案,意味着整个台湾的地下网络要进行一次毁灭性的大清洗和重组,所有潜伏人员要么撤离,要么转入最深的地下,代价是惨重的。他看着林默涵,眼神复杂:“林先生,您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林默涵打断他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去吧。记住,路上如果遇到盘查,就说是我逼你来的,把责任全推给我,或许能活命。”
赵铁生眼眶红了,但他是个老地下,知道这时候不能婆婆妈妈。他重重一点头,把纸团塞进牙缝,然后抓起地上的布包,从怀里又掏出一瓶药酒和一卷干净布条,放在林默涵身边:“这是曼卿姐留下的药,治枪伤的。您自己小心。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转身弓着腰,快速退出了坑道。
黑暗重新合拢。
林默涵靠在岩壁上,拆开布包。里面是几个冷硬的番薯,一瓶劣质烧酒,还有那瓶贴着“万金油”标签的药酒。他拧开药酒瓶盖,浓烈的草药味冲鼻而来。他撕开布条,解开被血浸透的衬衫,露出左肩那道狰狞的伤口。伤口周围已经红肿,泛着不祥的紫黑色。
他没有犹豫,仰头灌了一大口烧酒,然后拿起药酒,直接倒在伤口上。
“嘶——”剧痛让他浑身一颤,冷汗瞬间冒了出来。但他死死咬住牙关,没发出一点声音。他抓起一块干净的布条,用匕首挑着,开始笨拙但用力地包扎。每勒紧一圈,都是一次酷刑,但他必须这么做。伤口不能感染,他还要活着,把情报送出去,把这场仗打完。
包扎好伤口,他又拿起一个冷番薯,费力地啃起来。番薯又硬又噎,但他吃得很快。身体需要能量,需要热量。他不能倒下。
吃完番薯,他靠回岩壁,闭上眼睛。但脑海里却无法平静。魏正宏那张阴冷的脸,江一苇那双复杂的眼睛,赵铁生那句“路断了”,还有舌下那枚小小的、滚烫的海燕……无数画面和念头交织在一起,像一团乱麻。
他知道,魏正宏现在一定坐在他那间挂着“宁可错杀三千”条幅的办公室里,像一只老谋深算的蜘蛛,守着那张用照片织成的网,等着他这只“海燕”自投罗网。
而他,林默涵,现在就是一只断了翅膀、浑身泥泞的鸟,被困在这黑暗的矿坑里,外面是狂风暴雨,是天罗地网。
但他不能认输。
他想起入党那天,在昏暗的油灯下,对着镰刀斧头旗宣誓:“保守党的秘密,对党忠诚,积极工作,为革命事业奋斗终身,随时准备为党和人民牺牲一切,永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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