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魏正宏……下了死命令。“
林默涵伸手扶住她的胳膊。
他的手指刚碰到她的衣袖,就感觉她整个人都僵了一下。不是因为疼,而是因为意外——她似乎没想到,他会用这么大的力气扶住她。
“你受伤了?“林默涵低声问。
陈明月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反手抓住他的手腕,抓得那么紧,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。
“跟我来。“
她不由分说地拉着他,转身钻进了旁边一条更窄的夹道。
夹道窄得只能侧身而行。两边是高高的砖墙,墙头拉着铁丝网,铁丝网上挂着破布和干草。林默涵跟在她身后,看见她每走一步,左腿都会轻微地打颤。
那不是累。
那是疼到极限时,身体最后的坚持。
他们在一扇生锈的铁门前停了下来。
铁门虚掩着,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**。门后是一间废弃的理容院。
林默涵对这里太熟悉了。
三年前,他刚到台北不久,“老渔夫“就带他来过这里。那时候这里还开着门,门口挂着一块红白相间的旋转灯柱,灯柱上的油漆已经剥落,转起来吱呀作响。
“老渔夫“当时指着那根灯柱对他说:
“记住,灯柱转,就有人;灯柱停,就没人。“
后来,理容院关了门,灯柱也被人拆走了。只剩下门楣上那几个褪了色的字——“白宫理容院“。
陈明月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,插进锁孔。
钥匙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林默涵看了一眼她的手。
她的手在抖。
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虚弱。她的虎口处有一道新鲜的伤口,伤口边缘发白,却还在渗血。
门开了。
两人闪身进去,陈明月反手把门关上,又用插销把门闩死。她做这些动作的时候,身体晃了一下,不得不伸手扶住墙。
林默涵伸手去扶她。
这一次,她没有拒绝。
她靠在他身上,轻得像一片快要燃尽的纸。
理容室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。那是头发、发油、消毒水和灰尘混合在一起的味道,像一间被时间遗忘的屋子,终于在某个寒冷的夜里,等来了它最后的主人。
陈明月摸索着走到最里面的一张理发椅旁,弯腰在地上一阵摸索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