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刀砍在骨头上。刀刃上没有光,但刀上有纹。纹炸开了,暗金色的光照在骨头上。骨头被烫了,裂了一道缝。但裂缝里有灰白色的光涌出来,把刀弹开了。
“塔格。你的刀砍不动。它是创始者的骨头。创始者是第九回响的载体。你的刀不够。”
塔格把刀插在地上,把手按在骨头上。手心里的印记在发光,暗金色的。他在给骨头记忆——那些被记住的人的名字,那些活着的疼,那些哭过的泪。骨头在颤。不是疼,是“尝”。它在尝那些记忆。尝到了,更饿了。
“它在吃你的记忆!”
塔格的手缩了回来。手心里的印记暗了。骨头吃了他一块记忆。吃了他关于智者的记忆。他记得智者,但不记得智者长什么样了。只记得一个名字。智者。
“塔格!你的脸!”
塔格摸着自己的脸。脸上没有伤,但他知道,他忘了。忘了智者的眼睛,忘了智者的声音,忘了智者说过的话。只记得——智者说过。说什么?不记得了。
塔格的眼泪掉了下来。不是因为疼,是因为忘了。忘了智者。忘了那个教他划圈的人。
“花!它在吃记忆!吃了就忘了!怎么办!”
白衣人的声音从根里传来。“用根。根里有所有人的记忆。根把它填满。填满了,它就不饿了。”
塔格跪在地上,把手按在根上。根在他手心里跳,暗金色的。他在抽根里的记忆——几万个,几十万个。那些被记住的人的名字,那些活着的疼,那些哭过的泪。他把记忆灌进骨头里。骨头在涨,从灰白色变成暗金色。它在满。但满得太慢了。
伊万把铁砧放在地上,巴顿的心火在跳。“师父说,用他。他的心火能填。”
“巴顿已经炸了三次了。再炸,就真的没了。”
巴顿的心火跳了两下。那是他在说——没了就没了。心火烧完了,还有灰。灰也是记忆。
伊万把手按在铁砧上。铁砧裂了。裂缝里有光涌出来——暗金色的,红的。巴顿的心火。心火在地上炸开,涌进骨头的嘴里。骨头被烫了,但它在吃。吃心火,吃记忆,吃名字。它在满。满了,就不爬了。停在那里,不动了。
“塔格。它满了。”
塔格站起来,看着那个巨大的灰白色东西。它不动了,但它在颤。不是怕,是“消化”。消化那些记忆,消化那些名字,消化巴顿的心火。
“它会碎吗?”
“不会。满了就不会碎。它会站在那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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