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远站着。像一座碑。碑上刻着所有被吃掉的人的名字。你走过去,就能看到。”
塔格走到骨头面前。骨头上真的有字。暗金色的,密密麻麻的。是那些被伊甸吃掉的人的名字。他看到了——赫伯特。赫伯特的名字在上面。他在地下被埋了三年,名字没有被吃掉。还在这里。
“赫伯特!你的名字!”
赫伯特走过来,看着骨头上自己的名字。名字在发光,和他的心跳同步。
“我没被吃掉。我的名字还在。”
“你的名字在骨头上。在根里。在柱子上。不会消失。”
赫伯特把手按在名字上。名字亮了。暗金色的光照在他脸上。
“塔格。创始者的骨头不是来杀我们的。它是来还名字的。那些被吃掉的人的名字,都在它身上。它吃了,但消化不掉。因为名字是根写的。根写的东西,消化不掉。”
塔格把手按在骨头上。根从地下钻出来,缠住了骨头。暗金色的光涌进骨头里,把那些灰白色的光盖住了。骨头在变,从灰白色变成暗金色。从“恨”变成“记”。记住了,就不恨了。
骨头裂了。不是碎,是“开”。从中间裂开,露出一条路。路通向地下,通向那些被吃掉的人的坟墓。路是暗金色的,有光。
“下去。”
塔格第一个跳了下去。伊万背着铁砧跟在后面。赫伯特、托尔、雷蒙德,一个接一个。
洞底很宽,宽得像一个大厅。大厅的墙壁上全是名字。暗金色的,密密麻麻的。从地上一直刻到顶上。那些被伊甸吃掉的人,所有人的名字,都在这里。
汤姆翻开本子,手在抖。他写不完。太多了。但他写,写一个是一个。希望蹲在地上,握着铅笔。她画,画一张是一张。
塔格跪在地上,把手按在墙上。手心里的印记在发光,暗金色的。他在读那些名字,一个接一个。读到手酸了,换只手。读到嗓子哑了,不读了。根帮他读。根在读,在记。
“陈维。名字都在这里。”
根跳了一下。那是他在说——好。
塔格站起来,看着那些名字。“花。他们都死了。但他们的名字还在。还在就不会死。”
白衣人的声音从根里传来。“不会死。在根里,在柱子上,在骨头里。永远在。”
塔格转过身,看着那条下来的路。“上去。该回去了。”
他们爬了上去。骨头还站在那里,暗金色的,在发光。它不爬了。它站着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