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死草上,脚底下没有根。根不到这里,因为这里的土是死的。被渴望完美的念头烧死了。
塔格看着最前面的那个人。是一个男人,很年轻,二十岁出头。脸上没有疤痕,没有皱纹,但眼睛是空的。不是灰白色,是“没有”。没有光,没有泪,没有渴望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我叫亚伦。从林恩来的。”
“亚伦。你来这里干什么?”
“来找不疼。”
“这里没有不疼。不疼在梦里。梦里什么都有,但都是假的。”
亚伦抬起头,看着塔格。空的眼睛里有一点光,很弱。“我不怕假。假的不疼就行。”
塔格把手按在亚伦的肩膀上。手心里的印记在跳,暗金色的。他在给亚伦送疼——不是自己的疼,是根里的疼。那些被记住的人的疼。几万个,几十万个。疼涌进亚伦的身体里,他的脸在变。不是变丑,是变“真”。有了皱纹,有了疤痕,有了眼泪。
他哭了。
“疼。好疼。”
“疼就对了。疼了就是活着。”
亚伦跪了下来。跪在死草上。根从地下钻出来,暗金色的,缠住了他的脚踝。死草活了,从灰白色变成绿色。绿了,就有根了。
“亚伦。你愿意活着吗?活着就会疼。疼一辈子。”
亚伦抬起头,看着塔格。他的眼睛里有光了。暗金色的。“我愿意。疼也愿意。”
塔格伸出手。亚伦握住他的手,站起来。他跟着塔格走进火种镇,走到树下,把手按在树干上。树干是温的,暗金色的光在他指尖下跳。他哭了。哭完了,笑了。
一个,两个,三个。塔格一个一个地问,一个一个地送疼。送了几百个,几千个。送不动了。他的手在抖,印记在暗。
“塔格。你的印记要灭了。”怀特的声音很紧。
“灭了也要送。他们疼够了,就不想要完美了。”
塔格把手按在最后一个的人头上。那是一个老人,很老,老得站不住了,坐在地上。塔格蹲下来,把手按在他的额头上。印记在跳,但跳得很慢。快要灭了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我叫老以撒。从东境来的。”
“老以撒。你愿意活着吗?”
老以撒抬起头,看着塔格。他的眼睛是白的,白内障,看不到。但他听到了。“活着?活着疼。”
“疼。但能看到花。花是暗金色的,会笑。你进来,我让你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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