灾钦差,却被江明棠形容得如同什么恶势力一般,心中实在不舒服。
但他也知道,如今不是他说话的时候,只能闭上嘴默默听江明棠败坏他的名声。
比起杨秉宗那些略显空洞的保证,江明棠这一番话显然更动人心。
毕竟如今摆在这些灾民面前最大的问题,就是生存。
众人看过自己身边的孩子,还有伤者,迟疑着点头,都认为她说的有道理。
见气氛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,江明棠话锋一转。
“大家伙儿要实在讨厌裴大人这样的皇亲国戚,还有贪官污吏,大不了等灾情过去,咱们养好了身体,完全可以在晚上套个麻袋,把他们给暴揍一顿出出气嘛。”
“到时候跑路,起码也比现在有力气吧,能跑的更远,不会被抓到,你们说是不是?”
灾民们这回齐齐应声了:“是!”
裴修禹:“……”
他五味杂陈,偏偏江明棠还冲他投来了挑衅的一眼。
这令他心中一口气堵在那,不上不下,难受得很。
看出他们的动容,江明棠趁势继续道:“所以啊,咱们现在绝对肯定不能为了撒口气,就用好不容易捡回来的性命,去跟他们闹事。”
她举起拳头,扬声道:“活着才是硬道理,大家说对不对?”
此一声,引起无数附和。
曾与江明棠朝夕相处的许珍珠,更是大声喊道:“我都听江姑娘的!”
“对,江姑娘救过我们,她说什么,就是什么。”
……
一场爆发在即的动乱,就这么平息了下来。
待到棚舍恢复安宁,许珍珠这个稚嫩的十来岁孩子,敏锐地意识到自己差点引起了乱子。
但她并不觉得,有哪里对不住裴修禹等一干赈灾人员,反而是去给江明棠道了歉,说自己给她添了麻烦。
江明棠自然不会怪她,还温声细语安抚了她好一会儿,直把小姑娘哄得大哭又大笑,最终收拾好心情离去。
许珍珠前脚才走,后脚江明棠转过身来,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裴修禹。
这回换成她如临大敌似的,眉头一皱,退后两步,目光警惕地看着他了。
“裴大人,你来干什么?该不会是我又有哪里惹到你了吧?”
不待他作答,江明棠便倍觉无语地抹了把脸,愤愤开口。
“你这人怎么这么阴魂不散,真的好烦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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