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后面,要翻过一道山梁才到。土墙围的小院子,三间房,院里有棵柿子树,叶子落了大半,光秃的枝丫上挂着几个红柿子。
院门没上锁,虚掩着。
二妮儿推门进去,在院子里转了一圈。
“爹!”
没人应。
灶房是冷的,锅里很干净,水缸见了底。堂屋的桌上落了一层灰,挂在墙上的猎枪不见了。
二妮儿从堂屋出来,嘴巴瘪了瘪。
“我爹肯定进山打猎了,也不知道啥时候回来,这一去少说得四五天。”
林挽月扫了扫门槛上的灰,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。肚子顶着,坐下去不太方便,顾景琛伸手在她腰后垫了件叠好的外套。
“先住下,等你爹回来。”
二妮儿应了一声,跑去灶房生火烧水。
她烧水的功夫,隔壁院墙上探出一个脑袋。是个四五十岁的妇人,头上包着蓝布帕子,脸上全是皱纹,但嗓门亮得很。
“二妮儿?你回来了?”
“王婶!”
二妮儿跑到院墙边,两个人隔着墙说了起来。
王婶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,话跟倒豆子一样的往外说。
一个月前,有个外地人在河里捞石头,捞出一块拳头大的料子,当场找人切了,切出来满绿的,亮堂堂的,把在场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看直了。
消息传开了。
先是附近几个镇子的人来了,后来县城的人来了,再后来,连省城的人都来了。
“你是没瞧见,河道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人!为了抢地盘打架的、偷东西的,前天河东头还出了人命!两拨人抢一块石头,拿锄头往脑袋上招呼,当场就不行了!”
王婶的声音压低了些,往四周瞅了瞅。
“现在镇上治安差得很,到处是外地人,说话都听不懂。白天还好,晚上门都不敢出。二妮儿你回来了赶紧把门栓上,一个姑娘家别往外头跑。”
二妮儿听得脸都白了。
“那……那些人挖到好东西了吗?”
王婶撇嘴。
“好东西?头一个月也就出了那一块。后来的人翻遍了河滩,捞上来的全是破石头。可谁信呢?一个个都觉得自己运气好,非得亲自来刨一刨才甘心。”
林挽月坐在院子里听完了全程,手指搭在肚子上,没吭声。
等王婶走了,二妮儿端着一盆热水回来,蹲在地上给林挽月洗脚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