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桶黑乎乎的药汤,她看见了也看不出门道。灵泉水是我提前兑进去的,药材也会处理掉。她能汇报的,顶多就是后院病号泡药澡这么一句话。”
顾景琛嗯了一声,手掌从她脚腕往上滑了一寸,捏了捏小腿肚子。
“赵静那边,三天后来复诊。到时候让她直接去药厂实验室,别在家里。何姨不用知道周家的事。”
“行。”
林挽月迷迷糊糊的应着,后脑勺靠在他锁骨的凹陷处,越来越沉。水汽裹着暖意,困意翻涌上来,挡都挡不住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的勾着他的衣领,指节松松垮垮的,慢慢滑下来。
顾景琛低头,看见她眼睛已经闭上了。
嘴角还微微翘着,不知道梦见了什么。
他没叫醒她。
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,另一只手从水里捞出她的脚,拿旁边的布巾擦干净,把人抱起来。
抱着回了东厢房。
林挽月被放到炕上的时候哼唧了一声,翻身缩进被窝里,手脚蜷着,很快又沉了。
顾景琛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她露在外头的肩膀。
他看了看窗纸上的光。天还没亮,但东边隐隐有了鱼肚白。
该出去了。
他又摸出裤腰里的纸条,捏了捏,确认折法没变。
赤脚下炕,开门,贴墙,出院门。
胡同拐角处,他蹲下来,把纸条塞回第三排与第四排青砖之间的缝隙。
位置、角度、深浅,跟何姨塞进去的时候一样。
他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转身往回走。
天亮了。
鸡叫了三遍,胡同里开始有了动静。隔壁院子的烟囱冒出青烟,有人在巷子里咳嗽,搪瓷盆碰着水泥台子响。
何姨的隔间门开了。
她穿着旧布褂子,袖口卷到小臂,头发挽的利落。端着前一天晚上剩下的泔水桶,脚步不急不慢往院门口走。
“大娘早啊!”
对门三婶子正好抱着煤球炉子出来,冲她招呼。
“早。”
何姨笑了笑,嘴角弯着弧度。
她拎着泔水桶出了院门,沿着胡同往东走。
路过拐角的时候,脚步没停。
但她的右手从桶沿上移开了一瞬间,食指和中指并拢,不经意的顺了一下墙根。
指尖探进第三排与第四排青砖之间的缝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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