备,从未有负于人,从未有愧于心!他是我李氏嫡裔,是大周储贰,是万民期待的贤君苗裔!汝为何要夺他性命?!为何要在他青春正盛、壮志未酬之时,用如此酷烈残忍的方式,将他从我身边夺走?!!”
他指着漆黑的苍穹,手指因极致的愤怒和悲痛而剧烈颤抖:“这就是你的‘天道’吗?!这就是你的‘好生之德’吗?!善者夭,恶者寿;贤者陨,庸者存!你看看这天下,看看这朝堂!多少尸位素餐、蝇营狗苟之徒安享富贵?多少心术不正、祸·国殃民之辈得以善终? 为何偏偏是他?!为何偏偏是我的昭儿?!!”
泪水,终于不受控制地,从李瑾那双早已布满血丝、却一直强忍着未曾落泪的眼眶中,汹涌而出。这泪水,不是因为软弱,而是因为信仰崩塌的剧痛,是因为对不公命运最直接、最赤裸的控诉。
“我李瑾!自问监国以来,夙兴夜寐,兢兢业业,不敢有丝毫懈怠! 推行新政,只为强兵富民,革除积弊;开疆拓土,欲使我华夏威加四海,文明远播;接纳百川,为的是博采众长,使我大唐文明永葆生机!我或许有错,或许有失,若有罪,天当罚我! 劈我雷殛,使我身染恶疾,使我不得善终!我都认了!可你为何……为何要报应在我儿身上?!为何要用这种方式,来惩罚我?!来惩罚他的母亲?!来惩罚这天下期盼明君的黎民百姓?!!”
他的声音已然嘶哑破裂,却依然在寒风中断续地嘶吼:“你不是天!你是瞎了眼!是聋了耳!是无心无肺的顽石!是暴虐无常的凶神! 你高高在上,冷眼看这人间悲欢,视众生如蝼蚁,以万物为刍狗!我李氏敬你、畏你、祭祀你,祈求风调雨顺,国泰民安,你就是如此回报的吗?!用夺走我最珍视的希望,来彰显你的‘威严’吗?!”
“什么‘天命所归’!什么‘君权神授’!都是狗屁!都是骗人的鬼话!” 李瑾状若癫狂,积压已久的对宿命、对所谓“天道”的怀疑与愤懑,在这一刻彻底宣泄,“我命由我,不由天!我儿之命,亦当由我,由他自己! 你这昏聩无能、不辨善恶的老天,有何资格主宰他的生死?!有何面目享用这人间香火?!”
寒风凛冽,卷起地上的雪沫,扑打在李瑾脸上,与泪水混合,冰冷刺骨。他嘶吼着,质问着,仿佛要将这半生的谨小慎微、如履薄冰,将此刻丧子蚀骨的剧痛,将对未来骤然崩塌的恐惧,统统倾泻向那漠然无语的夜空。
殿内的宦官宫女早已吓得匍匐在地,瑟瑟发抖,不敢抬头。闻讯赶来的东宫属官、侍卫,也远远跪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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