酋长之女为侧妃,以联姻巩固统治。在建筑上,既兴建唐式的王府、官衙、孔庙(称为“文宣王祠”),也保留并修缮了一些本地特色的高脚长屋和石砌祭坛。他引入中原更先进的农耕技术(水利、犁耕),改良本地作物,同时也积极学习本地人对热带植物、香料的利用知识。佛教在此地本就有所传播,唐地僧侣的到来,带来了汉传佛教的经典与仪轨,与本地的小乘佛教、原始信仰开始碰撞交融。市舶贸易带来的不仅是货物,还有语言、饮食、艺术风格的混合,一种独特的、带有浓郁南洋风情的“唐人-马来”混合文化开始萌芽。
星洲(新加坡)地处咽喉,其文化传播更直接地服务于商业与交通。李隆着力打造一个开放、有序的贸易港。他建立了标准化的市舶司,使用唐制的度量衡、货币(开元通宝与本地货币并行)和契约文书格式。港区规划、货物仓储、关税征收、纠纷仲裁,无不遵循唐制并加以变通。来自天竺、大食、波斯、真腊、占城乃至更遥远地方的商人,要在此贸易,就必须学习和适应这套规则。唐语(尤其是商业用语)和汉字,开始成为港口区域的通用商业语言和书面语之一。为了便于管理,李隆还引入了唐代的户籍管理制度,对港区常住的各国商人、水手进行初步登记,颁发“市泊符牌”,模糊地赋予了某种“临时居民”身份。律法方面,则以唐律为基本原则,结合海贸实际,制定了详尽的《星洲港市舶条令》,刻碑立于码头,以汉文、梵文、阿拉伯文等多种文字铭刻,确保“往来商贾,咸使闻知”。这种基于商业规则的、务实的文化输出,效率极高。很快,一个以星洲港为中心,通行唐语商业术语、使用汉字账本、遵循唐式商事习惯的贸易网络雏形开始形成。而各地的奇珍异宝、物产风俗,也通过这个枢纽,源源不断反馈到大唐。
苏琬在整理、对比来自天南地北、内容庞杂的奏报、书信、游记乃至商贾口述记录时,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文明扩散的宏大图景与细微差别。她在史稿中综述道:
“永昌中,裂土分封,皇子就藩。兵锋所至,固拓疆土; 而衣冠所被,礼仪所及,其化尤深。 澳洲王琮,性温谨,重教化, 于蛮荒中首立‘明伦堂’,兴礼乐,宣律条, 虽草创之际,器物简陋,而祭祀、婚丧、年节之仪,一依中夏, 使漂泊万里之遗民,精神有寄,规矩有循。 其与土人相处,持重守柔, 以物相易,以技相示,渐收其心, 华夏农工之技、医药之方, 始播于南溟之洲。
金山王范,性急进,务实效, 其播文化,多寓于器用、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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