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房里更是热火朝天。
任桂花系着油腻腻的围裙,手里的大铁铲挥舞得虎虎生风。
铁锅里热油翻滚,滋啦作响,大块的刀头肉被煎得两面金黄,浓郁的肉香混杂着柴火的烟熏味,直往人鼻窟窿里钻。
老太太额头布满汗珠,却连擦都顾不上擦一下。
一直折腾到后半夜,打鸣的公鸡都快要苏醒了,灶房里的动静才渐渐平息。
任桂花把最后一盘祭祖用的炸酥肉端上八仙桌,拿抹布用力擦了擦手,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。
“老头子,齐活了!明儿一早咱就拔营起程!”
第二天黎明,天际刚翻出死气沉沉的鱼肚白,浓雾还罩在村头。
“都别睡了!麻溜地起来!谁敢耽误了祭祖的时辰,我扒了他的皮!”
任桂花尖锐的大嗓门瞬间劈开了沈家小院的寂静。
沈家上下连滚带爬地穿衣洗漱,把大包小包的祭品全塞进后备箱。
一家老小挤进那辆吉普车,伴随着马达的一声轰鸣,车轮碾过坑洼不平的土路,直奔隔壁市的沈家庄而去。
七十年代的公路破烂不堪,全是碎石子和黄泥巴。
车厢里颠簸得剧烈。
大半天的时间,众人的骨头架子都快被摇散了。
等吉普车终于驶入沈家庄的地界,太阳已经半掩在西边的山头,只留下橘红色的残阳。
沈家庄地处偏僻,穷乡僻壤里几十年也见不着个四个轮子的铁疙瘩。
黑色的吉普车刚在村口的歪脖子老槐树下停稳,立马炸开了锅。
光着脚丫的孩童在车屁股后头疯跑,端着饭碗的农妇、扛着锄头的汉子,全都停下脚步,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“哎哟喂,这铁皮王八多气派!县里大领导下乡视察来了?”
“瞎扯啥呢,大领导能往咱这穷山沟沟里钻?”
村民们窃窃私语,眼神里全是敬畏和好奇。
车门一开,沈卫国率先迈开腿下了车。
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拐杖拄地的声音。几个满头银发、满脸褶皱的老头子互相搀扶着,激动得浑身直打哆嗦,步履蹒跚地排开众人挤了进来。
“卫国……是卫国他们一家子回来了!可算把你们给盼来了!”
沈卫国一抬头,眼眶瞬间红了。
平日里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糙汉子,此刻竟慌乱得手足无措,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