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嘴唇微微张开,又合上。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腕。她的手指冰凉,但力度很稳。“你要去找于晚晴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可能不安全。”
“从第一卷到现在,哪件事安全过?”
毕克定看着她的眼睛。她站在走廊里,深蓝色风衣的下摆微微晃着,头发比平时乱,眼底有熬夜的痕迹。她的表情很平静,但那种平静里有一种不可动摇的东西。他在很多场谈判里见过那种表情,每一次都意味着她不会退让。他松了口。
“走。”
他们从地下通道直接上了车库,开车前往浦东。凌晨的沪上高架车流稀少,路灯连成两条昏黄的线,在挡风玻璃上一晃一晃地往后掠。笑媚娟坐在副驾驶,翻着手机里关于于晚晴的所有资料。财团档案里关于她的记录很少,只有基本信息:生于民国二十六年,沪上本地人,父亲是银行职员,母亲是教会学校教师。她二十岁进入财团前身的一家贸易行做文员,一路做到高层。个人生活一栏是空的。没有配偶,没有子女。
“一个把自己活成谜的人。”笑媚娟合上手机。
车驶入浦东一个老式居民区。楼房都是八十年代建的,外墙斑驳,楼道里堆着杂物。五楼,一梯三户,中间那户的门上贴着一个倒了的福字。毕克定站在门前,抬手敲了三下。
等了大约半分钟,门开了一条缝。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。于晚晴。她比毕克定记忆中更老,头发全白了,背也弯了,但那双眼睛没变,浑浊里透着一种极锐利的东西。她看见毕克定,又看见他身后的笑媚娟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进来吧。”她把门完全打开,转身往屋里走,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屋子很小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客厅里摆着一套旧沙发、一张折叠餐桌、一个老式电视柜。墙上挂着一幅十字绣,绣的是黄浦江的夜景,针脚有些年头了。于晚晴在沙发上坐下来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毕克定和笑媚娟坐下来。于晚晴看着毕克定,看了很久。那种目光像是在他的五官里搜寻另一个人的影子。然后她开口了。
“你长得像你母亲。但你的眼神像你父亲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语速很慢,每个字都像是在心里过了好几遍才说出口,“你父亲出事那天,我就在他对面。地下三百米处,那个空腔的入口。他用七枚信物试图激活入口的识别系统。他以为七枚就够了。差一枚。第八枚不在他手里。他在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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