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。活着,就是为了杀光那些怪物,报仇,也免得其他人再遭那份罪。后来跟着大帅,从黑风隘口一路杀到枯寂海深处,看着身边的兄弟一个个倒下,又看着更多不怕死的人顶上来……我就觉得,光会杀人不够,得打赢,得把这群狗娘养的赶出去,或者杀干净,让咱们风雷界的人,能安安生生地活着,不用每天提心吊胆,担心哪天就被那些怪物拖去吃了,或者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有些低沉:“现在,仗还在打,异族还在枯寂海对面虎视眈眈。但咱们……住进了这比皇宫也差不多的国公府,穿着绫罗绸缎,吃着山珍海味,每天琢磨的不是怎么排兵布阵,怎么偷袭埋伏,而是怎么跟朝堂上那些满肚子肥肠的老爷们扯皮,怎么防着慕容烈、南宫望那些家伙使绊子,怎么平衡这派那系的利益……有时候半夜醒来,看着这雕花大床,听着外面更夫打更,会觉得不真实,会觉得……咱们是不是走远了?当初提着刀,浑身是血,只想多砍几个异族的时候,可没想过会有今天。”
叶深静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。他能理解剑无痕的迷茫。从尸山血海的战场上下来,骤然置身于这繁华温柔乡、权力漩涡中,任谁都会有些恍惚,有些不适。他自己,又何尝没有过类似的瞬间?
“走远了吗?” 叶深低声重复,目光投向水池中悠然游动的几尾锦鲤,“或许,是走远了。从枯寂海走到这风雷城,从尸山血海走到这锦绣园林,从一个小小修士,走到这镇国公的位置……每一步,都离最初那个只想活下去、只想守护身边人的自己,远了一些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却变得坚定:“但,路不同了,手段不同了,肩上的担子更重了,要面对的人和事更复杂了,可初衷,未必就变了。”
他看向剑无痕:“无痕,你说你的初衷是杀光异族,保境安民。现在,我们身处这国公府,与朝臣周旋,推行《整军令》,肃清军纪,整合资源,甚至算计、制衡慕容烈、南宫望……是为了什么?”
剑无痕皱眉思索。
叶深继续道:“是为了争权夺利,享受这泼天的富贵吗?或许在有些人看来是。但你我清楚,不是。我们争这权柄,是为了能更有效地调动资源,打造一支更强的军队;我们与朝臣周旋,是为了减少掣肘,让前线的将士能专心杀敌,不必担心背后有人使绊子、克扣军饷;我们推行《整军令》,哪怕因此得罪慕容烈、南宫望,是为了让三境边军不再是一盘散沙,能拧成一股绳,共同对抗异族;我们肃清军纪,惩治贪腐,是为了让将士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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