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里找活,有的……就像你们想的,去投军。可那军,是那么好投的?听说镇魔军门槛高,要身家清白,还要有把子力气,能通过考校。就算进去了,也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,跟那些天杀的怪物拼命……”
旁边一个面黄肌瘦的妇人凑过来,怯生生地问:“几位爷,真是去投军的?听说……听说镇魔军的叶大帅,不,现在是镇国公了,用兵如神,对底下人也好,可是真的?俺家那口子,前年被征了徭役去运粮,就再没音信了……要是,要是他还活着,是不是也在叶国公手下当差?”妇人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。
叶深心中微涩,点了点头:“叶国公治军严谨,赏罚分明,是难得的统帅。若你家男人真是为前线运粮,或许……或许有机会。”他不敢把话说满,战争的残酷,他比谁都清楚,运送粮草的民夫,死亡率往往不比前线士卒低多少。
妇人听了,眼中希望的光芒亮了些,喃喃道:“那就好,那就好……菩萨保佑,叶国公长命百岁,早点把那些怪物打跑,俺男人就能回来了……”她双手合十,向着风雷城方向拜了拜。
“哼,长命百岁?早点打跑?”旁边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插了进来。叶深转头,见是一个穿着脏兮兮绸衫、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,靠在窝棚边,剔着牙,斜眼打量着他们。“叶国公是厉害,可再厉害,打仗不要钱粮?看看这,看看!”他指着周围破败的景象,“税加了一层又一层,粮价一天一个样,有点力气的都被拉去当差,死的死,残的残,剩下的老弱病残在这儿等死!打胜仗?打胜仗是老爷们升官发财,是叶国公封公拜爵,跟咱们这些泥腿子有屁关系!老子以前在东市也有个铺面,现在呢?呸!”
这人的话虽然偏激,却引得周围一些流民共鸣,低声议论起来,脸上多是麻木与怨愤。
叶深沉默着,没有反驳。他能理解这种情绪,战争带来的负担,大多压在了最底层民众身上,而胜利的荣光,却往往距离他们很远。镇国公的赫赫威名,或许能让他们在茶余饭后有些谈资,有些虚幻的期盼,但填不饱肚子,治不好伤病,找不回亲人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和哭喊声。只见几个穿着皂隶服饰、手持水火棍的差役,正骂骂咧咧地从一个窝棚里拖出一个瘦弱的少年。那少年不过十三四岁年纪,拼命挣扎哭喊,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扑上去抱住差役的腿,哭求道:“官爷!行行好!放过我孙儿吧!他就偷了……偷了半个窝头,实在是饿得不行了啊!老身给您磕头了!”说着就要跪下磕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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