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开!老东西!”一个差役不耐烦地一脚踹开老妪,老妪痛呼一声倒地。“半个窝头?半个窝头也是偷!按照律例,流民偷盗,杖二十,罚没家产!这小子没家产,就跟我们走,发配矿场做苦役抵罪!”说着,就要将那少年拖走。
周围流民远远看着,脸上有同情,有恐惧,也有麻木,却无人敢上前。那尖嘴猴腮的男子啐了一口,低骂道:“这帮杀才!定是看这老婆子孙子还有点力气,想抓去充苦役,好多捞一笔人头钱!”
叶深眉头一皱。他注意到,那少年虽然瘦弱,但骨架不小,眼神里有一股倔强劲,确实像是个能干活的样子。而那几个差役,虽然穿着公服,但举止粗野,眼神闪烁,不像是正经官差,倒更像是地痞流氓冒充,或是与某些势力勾结,在此欺压流民,强拉壮丁。
眼看那少年就要被拖走,老妪在地上哀哀哭求,周围人敢怒不敢言。叶深对身旁的“夜枭”使了个眼色。“夜枭”会意,身形如鬼魅般一晃,已悄无声息地挤入人群,靠近了那几个差役。
“几位官爷,且慢动手。”叶深走上前,拦在了差役面前,脸上堆起生意人常见的讨好笑容,拱手道,“小孩子不懂事,饿急了,偷半个窝头,罪不至发配矿场吧?您看,这老婆子也怪可怜的。不如这样,这孩子的‘罚金’,我替他出了,各位官爷行个方便?”说着,他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子,约莫有五六两,递了过去。
那为首的差役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,看到银子,眼睛一亮,但随即又露出贪婪和怀疑的神色,打量着叶深三人:“你是什么人?多管闲事!这小子偷盗是实,按律当惩!你说替罚就替罚?谁知道你是不是他的同党?”
“官爷说笑了,我们就是路过此地,想去枯寂海投军的行商护卫,看这祖孙可怜,于心不忍。”叶深陪着笑,又加了两块碎银,“这点心意,给几位官爷买酒喝,就当是这孩子的赔罪。您高抬贵手,给孩子一个改过的机会。”
看到银子加码,那差役脸色稍霁,一把夺过银子,掂了掂,咧开嘴笑了:“嘿,还算识相。行,看在你这外乡人懂事的份上,这次就算了。”他松开那少年,少年立刻挣脱,扑到老妪身边。差役斜睨了叶深一眼,“不过,这流民营里不太平,你们外乡人,少管闲事,早点滚蛋!”说完,招呼手下,大摇大摆地走了,隐约还听到他们议论着去哪家赌坊。
叶深看着他们的背影,眼神微冷。这几人,绝非正经官差。流民管理混乱,龙蛇混杂,看来比他想象的还要不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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