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码头军资贪墨一事,牵扯可能更广,需从长计议。但那条线,必须盯死。军资乃前线将士性命所系,敢在这上面动手脚,有一个算一个,绝不能轻饶。”
苏映雪点头赞同,又道:“大帅,除了这些黑暗处,我们是否也看看这风雷城中,普通市井百姓、低阶修士的生活?他们对时局,对《整军令》,对镇魔军,乃至对您本人,究竟是何看法?这些看法,或许比流民营的惨状,更能反映民间真实风向。”
叶深颔首:“正有此意。明日,我们便以行商身份,在这外城各处走走,茶楼酒肆,市井坊间,听听百姓是如何议论的。”
一夜无话。第二天,叶深三人换了装束,扮作来京城采购药材的普通商贾,继续暗访。
他们先去了外城最大的茶楼“一品香”。这里三教九流汇聚,消息灵通,是打听市井传闻的好去处。叶深要了一壶清茶,几样点心,与苏映雪坐在角落,静静聆听。
茶楼里人声鼎沸,说书先生正在唾沫横飞地讲着前朝演义,但更多人聚在一起,谈论的却是时局。
“嘿,听说了吗?镇国公爷前两天又下了一道严令,叫什么《整军令》,要抽调边军精锐去枯寂海轮战,还要查什么军纪!北境的慕容将军和西境的南宫将军,据说都气得跳脚!”一个商人打扮的中年胖子压低声音说道。
“可不是嘛!”旁边一个瘦子接口,“我有个远房表亲在北境军中当个小校,来信说,慕容将军大发雷霆,说叶国公这是要夺他的兵权,挖他的根基!底下好些将领也都不满,觉得是镇魔军要抢功,要压边军一头。”
“话也不能这么说。”一个看似读过些书的老者捋着胡须道,“叶国公的《整军令》,老夫仔细看了邸报抄件,虽说动了些人的奶酪,但初衷是好的。三境边军各自为战,确实不是办法。轮战历练,统一号令,严明军纪,这都是强军之策。只是……操之过急,触动利益太大,反弹自然也大。”
“强军?哼!”一个满脸横肉、似乎有些武艺根基的汉子哼道,“再怎么强军,打仗流的还不是当兵的血?加税加赋,苦的还不是咱们老百姓?我兄弟就在西境边军,上次来信说,饷银被层层克扣,到手没几个子儿,盔甲兵器也老旧不堪。叶国公真要强军,先把他手底下那些喝兵血的蠹虫清理干净再说!别光盯着人家慕容将军、南宫将军的碗里!”
“这话在理!”有人附和,“我听说啊,朝廷拨给镇魔军的粮饷、军械,那可是海了去了!可真正用到前线的有多少?怕是不少都进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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