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深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唤来苏映雪,让她将这份手稿仔细誊抄、润色,并补充部分“猎风”提供的精确数据。同时,他让柳青以最快速度,收集整理近三年来各地上报的流民数量、抚恤发放记录、赋税征收账目等官方文书(哪怕是表面文章),作为附件佐证。
“大帅,此奏折一旦呈上,恐将掀起轩然大波。”苏映雪誊抄着文稿,清冷的眸子中带着一丝忧虑,“所涉利益太广,触动太多人。流民安置、抚恤监管、赋税核查、吏治整顿……每一项,都牵扯无数人的钱袋子和官帽子。朝中反对《整军令》的势力,恐会借此攻讦大帅‘不务正业’、‘干预朝政’、‘收买人心’,甚至污蔑大帅夸大其词,危言耸听。”
叶深负手立于窗前,看着晨曦渐渐驱散黑暗,声音平静却坚定:“我知道。但有些话,必须有人说;有些事,必须有人做。我既看到了,便不能装作没看见。这份奏折,不是为了一己之私,更不是为了收买人心,而是为这风雷界,为前线将士,为天下苍生,争一个公道,求一条活路。他们可以攻讦我,但事实俱在,民意汹涌,陛下……不会完全无动于衷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况且,我也并非全无准备。先以‘黑虎帮’和都察院匿名信投石问路,看看各方反应。这份奏折,我会选择合适的时机,以恰当的方式呈上。或许,不必直接以我之名。”
苏映雪若有所思:“大帅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朝中并非没有心系百姓、忧国忧民的正直之臣。”叶深转过身,“都察院的王御史,户部的刘侍郎,甚至……一些清贵的翰林学士。我们可以将部分内容,通过可靠渠道,透露给他们。由他们来发声,或许比我这个手握重兵的镇国公亲自上奏,效果更好,阻力也更小。我们只需在背后提供证据,推波助澜。”
苏映雪眼睛一亮:“借力打力,分化瓦解,将民生议题从单纯的朝争中剥离出来,形成清流舆论,迫使陛下和朝廷重视。如此,即便最后不能全盘采纳,也能推动部分改善,且不至于让大帅您直接站在风口浪尖,成为众矢之的。”
“不错。”叶深点头,“但核心的抚恤、军资整顿等涉及军方和《整军令》根本的部分,仍需我亲自来推动。这部分,关乎强军根基,退无可退。”
接下来的几日,叶深一边坐镇国公府,处理日常公务,关注“黑虎帮”清扫行动的进展,以及军资案的深入调查,一边与柳青、苏映雪仔细推敲那份陈情方略的细节,并开始通过隐秘渠道,与朝中一些素有清名、且对民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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