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正义,不能当教师传授知识。他的天花板,在娘胎里就定好了。”
一位英国籍学者皱眉:“但这符合当时的殖民逻辑。大英帝国在所有殖民地,都实行类似的种族分级。”
“所以才是系统性的恶。”
赵鑫开口,“不是某个监工个人残暴,是一整套制度告诉你:你是次等人,你的子孙永远是次等人。你劳动创造的财富,养肥的是把你当牲口的人。”
会议室安静下来。
另一个学者拿起那叠照片:“这些‘华人与狗不得入内’的牌子,我研究殖民史三十年,见过‘土著不得入内’,见过‘黑人不得入内’,但把‘华人’和‘狗’并列的,第一次见。”
“因为华人,是最危险的殖民地人口。”
许唯正推了推眼镜,“土著可以被‘教化’,黑人可以被‘管理’,但华人有自己的文明、文字、社会组织。他们既能创造财富,又可能团结反抗。所以殖民者的策略是:极尽利用,极尽羞辱。既要你干活,又要你记得自己是条狗。”
许鞍华按下录音机。
磁带转动,传出周阿福苍老的声音:“……阿爸死后,我去矿场讨说法。荷兰经理说:‘按照公司条例,华工意外死亡,抚恤金是三个月工资,你父亲月薪8盾,共24盾。但要扣除他损坏的工具费5盾,实际发19盾。’我问:‘什么工具?’他说:‘鞭子。打你父亲的那根鞭子,沾了血,不能用了。’”
录音里,老人停顿了很久。
久到以为磁带断了。
然后他说:“我接过那19盾。硬币上,沾着我阿爸的血。”
会议室里,有人摘下了眼镜。
许唯正深吸一口气,在认证报告上签下名字。
“所有史料,经鉴定均为真实。建议尽快数字化保存,原件移交档案馆。”
赵鑫问:“许教授,这些内容如果拍成电影,学界会支持吗?”
“不是支持,是必须。”
许唯正看着铁盒,“历史学研究,最终要回答一个问题:人为何如此对待同类?这些史料,就是那个‘为何’的答案之一。电影如果能把这个答案讲透,就是在替历史学,完成它最该完成的工作,不让曾经的苦难白费。”
10月15日,罗马。
朱塞佩·托纳多雷的工作室里,赵鑫和许鞍华摊开了所有材料。
二十九岁的意大利导演,刚刚凭处女作获得好评。
正在寻找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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