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,看了朱曼彤的情况,说:
“宫口开了三指,送产房,家属在外面等。”
秦墨白被拦在产房门外。
他站在走廊里,走廊的灯是昏黄的,长条木椅,消毒水的味道,他坐下来,手在抖。
不是怕,是那种。。。你焊了无数块板子,上电之前那一秒的手抖,你知道该发生什么,但不知道这一块会不会出问题。
胡主任来了,天亮之后接到消息赶来的,他站在走廊另一头,看见秦墨白坐在那里,没过去,只是远远点了点头。
陆部长也来了,穿着军大衣,在走廊里来回踱步。
“秦墨白,别紧张,朱副团长身体好着呢。”
秦墨白没说话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指甲缝里还有松香和黑泥,他苦笑一声道:“谢谢,我。。。我。。。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就是心里发慌。”
。。。
时间过得慢,每一分钟都像被拉长了。
他听见产房里的声音,朱曼彤的,不是喊,是咬着牙的那种闷哼,一声一声,像戈壁滩上打桩的闷响。
他站起来,走到产房门口,隔着门板站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回去坐下,从棉袄口袋里掏出数据本,翻开,空白页。
他拿铅笔在上面画了一个电路图,不是监测节点,是一个婴儿监护仪的草图。。。体温探头、心率传感器、声光报警,他画着画着,笔停了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画什么,他只是需要手里有点事。
上午九点四十七分,一声啼哭。
不是那种微弱的猫叫,是响亮的、有力的、像小喇叭一样的哭声。
秦墨白从椅子上站起来,数据本掉在地上,他没捡。
产房门开了,护士抱着一个裹在蓝布里的小东西走出来,笑道:“恭喜,母女平安,六斤二两。”
秦墨白接过那个小东西,轻得不像话,蓝布里面是一张皱巴巴的小脸,眼睛闭着,嘴张着,还在哭,声音大得吓人。
他低头看着她,六斤二两,那么小,那么轻,手指头只有他的小指一半粗,但哭声震天响。
“眼睛像你。”护士说道。
不像,秦墨白心想,眼睛像朱曼彤,细长,但还没睁开。
他抱着女儿,站在产房门口,走廊的灯照在她脸上,皮肤红红的,像刚剥壳的鸡蛋,头发黑,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。
“秦墨白。”朱曼彤的声音从产房里传出来,虚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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