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清醒道。
他抱着孩子走进去。
朱曼彤躺在产床上,头发被汗浸透了,贴在脸颊上,脸色苍白,但眼睛很亮,她看着他抱着孩子进来。
“让我看看。”
秦墨白把女儿递过去,朱曼彤接住,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是个丫头。”她笑了,笑得眼角有了细纹,道:“秦丫头。”
“别叫这个,”秦墨白说道,“得取个名。”
“你取。”
秦墨白看着母女俩,朱曼彤躺在床上,头发散着,脸色苍白但嘴角带着笑,女儿在她怀里,小脸皱巴巴的,嘴还在动。
他想起戈壁滩的十月,想起暗管,想起焊点,想起椭圆,想起所有的好日子。
“秦戈,”他说道,“戈壁的戈。”
朱曼彤低头看着孩子,口中喃喃道:“秦戈,不好听。”
“秦漠?”
“像男的。”
“秦。。。”他想了想,笑道:“秦昭,昭,日明也,戈壁滩的太阳亮堂堂的。”
朱曼彤重复了一遍,笑道:“秦昭,行,就叫秦昭。”
她低头亲了亲孩子的额头,孩子不哭了,闭着眼睛找奶。
秦墨白站在旁边,手插在棉袄口袋里,口袋里是数据本和烙铁,烙铁凉了,但电路还在跑。
他看着妻子和女儿,戈壁滩的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,凉的,但屋里有热气。
省里的批文还在桌上,推广方案还没写完,二期工地还等着他,秦语秋的模拟考还没考,监测节点还差四百台。
但此刻,此刻什么都不重要,他笑了。
不是苦笑,是那种。。。示波器上跳出了正确的方波、暗管里听到了水流声、女儿第一声啼哭。。。一样的笑。
嘴角微微翘起来,眼睛眯一下。
。。。
11月8日,天还没亮透。
秦墨白醒着,他没睡几个小时,昨晚从医院回来,朱曼彤和孩子留在县医院观察一天,他一个人回了农场。
炕上空了一块,他翻来覆去睡不着,索性爬起来,坐在桌前把昨天的婴儿监护仪草图捡起来又画了两笔。。。体温探头用热敏电阻,心率用压电薄膜,声光报警用555时基电路。
画完看了看,推开了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画这个,也许只是想给女儿做点什么。
天亮了,他骑上二八大杠又往县里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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