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那块松香,掰了一小块放进去。
烙铁尖点在焊点上,锡丝融化,一滴,圆润的、光亮的。
窗外,戈壁滩的十一月,冷了,但屋里热乎。
。。。
1977年11月29日,戈壁滩的清晨结了薄冰。
秦墨白站在农场门口,棉袄裹紧了,帆布包挎在肩上。。。里面是推广手册、数据本、烙铁、松香、备用锡丝、万用表、还有一沓硫酸纸图纸,没有多余的衣服,他只带了换洗的两件内衣和一双袜子。
朱曼彤抱着秦昭站在门口,她产后恢复得不错,脸色红润了些,但还虚,站着的时候一手撑着腰。
孩子裹在蓝花棉被里,只露出一张小脸,眼睛睁着。。。终于能聚焦了,黑黑的瞳仁盯着秦墨白看。
“走了。”秦墨白说道。
“嗯。”
他伸手碰了碰孩子的脸,指尖凉的,孩子没躲,小嘴动了动。
“爹过几天就回来。”
朱曼彤拍了他一下,笑骂道:“说那么煽情干什么,去吧。”
秦墨白转身,上了胡主任从县里派来的吉普车。
车开动的时候他没回头,但手一直搁在车窗边,风灌进来,凉的。
。。。
石河子垦区的盐碱地比农场那边狠,地表白花花一层盐壳,踩上去嘎吱响,像踩在碎玻璃上,风大,卷着盐粒打脸。
接待他的是垦区水利科的孙科长。。。四十多岁,黑瘦,手上全是裂口,一看就是常年在野地里泡着的。
“秦技术员,你那个暗管,我们试了。”孙科长带他到一块试验田边,道:“烧了两窑陶管,按你给的配方,但。。。”他挠挠头,道:“合格率才六成,烧出来的管子要么裂要么孔隙堵了。”
秦墨白蹲下来看了一截废管,拿手敲,声音闷。
“温度没控住,”他说道,“你这窑温升太快,前段应该慢火烘,到600度再提速,还有。。。”他掰开管子断面看了看,手指道:“黏土比例高了,石河子这边的土含砂量本来就高,你再八成黏土,收缩率太大,烧出来就裂。”
“那怎么调?”
“黏土降到七成,砂加到两成,草木灰一成不变。”
孙科长拿笔记了。
秦墨白站起来,扫了一眼整片地。
“坡度也不一样,你们这儿地下水位比农场浅,主干管要再深半米,支管间距可以拉大到三十米。。。盐度没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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