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曼彤说道:“你拿搞科研的劲头养孩子。”
他笑着说道:“养孩子比搞科研难,数据会波动,但孩子不会按曲线长。”
。。。
秦墨白走的那天,秦昭两个月差五天,她已经会“哦哦啊啊”地跟人打招呼了,秦墨白蹲在摇篮边,拿手指碰她的掌心,她抓住不放,他轻轻往外抽,她攥得更紧。
“爹要出门了,”他说道,“回来给你带个好东西。”
秦昭“啊”了一声,像在说“好”。
他起身,帆布包、图纸、烙铁、万用表、备用探头、松香、锡丝,还有一罐从李师傅那儿要的戈壁滩蜂蜜。。。不是给人的,是带去送博州水利局王局长的,戈壁滩的人讲究,礼轻情意重。
朱曼彤抱着孩子站在门口,风大,雪粒子打在脸上,她没出来,就站在门里头。
“早点回来。”
“十五天以内。”
“别硬撑,那边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上了吉普车,车开出去十几米,他回头看了一眼,朱曼彤还站在门口,一手抱着秦昭,一手扶着门框,孩子裹在蓝花棉被里,小脸露在外面,远远看着像一团模糊的影子。
博州,博尔塔拉,蒙古语“青色的草原”,但秦墨白去的地方不是草原。。。是艾比湖西侧的盐碱洼地。
跟农场和石河子都不一样,这里是低洼地,地下水位高得吓人。。。有些地方挖半米就见水,盐碱不是结晶在地表,是直接从地下水里往上返,夏天像沼泽,冬天像冰场。
王局长是个蒙古族汉子,五十多岁,脸膛紫红,手掌像熊掌一样大,他握秦墨白的手时,秦墨白觉得自己的手骨差点被捏碎。
“小秦!你可来了,”王局长的汉语带着浓重的口音,脸上露出笑容道:“我们这儿,你那个暗管,怕是不行,水太浅了。”
“水浅才需要排,”秦墨白说道,“走,先看地。”
第一天的踩点,他踩着雪走进那片盐碱洼地,脚底下软绵绵的,雪下面全是冰水混合物,靴子湿透了。
他蹲下来抓了一把土。。。黑色的、黏糊糊的、腥气冲鼻,不是农场的砂壤土,是黏土,而且含盐量极高,捏一把在手里,干了以后手指头缝里全是白霜。
“地下水位多少?”他问道。
“丰水期零点五米,枯水期一米二。”
“那主干管得埋到两米以下。”
“两米?冬天冻土层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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