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叶清璇分别后,陈半夏没有立刻返回她在江州大学附近的临时住所,而是让出租车拐了个弯,驶向江州市郊一处相对僻静的疗养院。
夜色渐浓,疗养院依山而建,环境清幽,路灯在蜿蜒的小径旁投下昏黄的光晕。陈半夏对这里似乎很熟悉,出示证件后,便径直走向深处一栋独立的小楼。楼前有个小花园,即使在夜晚,也能闻到淡淡的花草清香,但其中混杂的、常年不散的、极淡的消毒水和中药气味,还是让陈半夏清冷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。
推开一楼某个套间的门,里面亮着柔和的灯光。客厅布置得简洁雅致,但空气中弥漫的苦涩药味更浓了些。一个穿着护工服、面容和善的中年女人见到陈半夏,连忙起身,压低声音道:“陈小姐,您来了。夫人刚吃完药,睡下了,今天精神比昨天稍好些,下午还看了会儿书。”
陈半夏点了点头,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:“谢谢王姨,辛苦您了。您去休息吧,今晚我在这里陪她。”
“哎,好,好。陈小姐您也注意身体,别太累着。” 王姨关切地说了两句,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。
陈半夏放下随身的小包,换上柔软的拖鞋,轻轻推开里间卧室的门。
卧室的灯光调得更暗,只留着一盏温暖的床头灯。宽大的床上,躺着一个身形消瘦的女子。她看起来约莫五十岁上下,但面容异常苍白,甚至隐隐透着一股不健康的青灰色,眼角和唇边有着深深的纹路,那是长期被病痛折磨留下的痕迹。她的头发有些稀疏,在枕头上铺开,露出光洁但缺乏血色的额头。即使是在睡梦中,她的眉头也微微蹙着,呼吸轻浅得几乎听不见,胸膛的起伏微弱得令人心慌。
这便是陈半夏的母亲,苏晚晴。
陈半夏轻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静静地注视着母亲沉睡的容颜。白日里所有的清冷、疏离、甚至偶尔流露的锐利,在此刻尽数褪去,那双如寒潭般的眸子里,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心疼、疲惫,和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绝望。
她伸出手,极其轻柔地握住母亲露在薄被外的手。那只手枯瘦、冰凉,皮肤下的青筋和骨节清晰可见。陈半夏小心翼翼地渡过去一丝极其温和的内息,沿着母亲手腕的经脉探入。内息所过之处,感受到的是一片沉滞的冰寒,仿佛经脉血管都被冻住了一般,生机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,唯有心脏处,还有一丝极其顽强、却又被重重阴寒包裹着的微弱暖意,在艰难地跳动着。
“九阴绝脉……” 陈半夏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如同诅咒般的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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