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,叶清璇几乎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藏书楼中。陈半夏也发来了一些关于“黑巫峒”和哀牢山地区古老传说的资料整理,其中提到“黑巫峒”崇拜某种“阴蛇”,擅长驱使毒虫毒草,其秘药和咒术多与阴寒、邪祟、控心相关,在清末民初因内部权力斗争和一场诡异的大火而消亡,但其部分传承可能流散在外。这些信息与秦教授对血迹的分析、以及叶慎行游记中的记载相互印证,让哀牢山那片原始森林显得更加诡谲莫测。
叶清璇重点查阅了叶家自清代以来,所有有过游历西南,特别是滇黔地区经历的先祖手札、游记和行医笔记。功夫不负有心人,在一本署名叶慎行之子叶守仁(生活在清咸丰至光绪年间)的随笔杂记中,她发现了一段有趣的记载。
“……先父(指叶慎行)尝言,其壮年游历黔滇,遇瘴得莫姓采药叟相救之事。叟赠药解瘴,并言及哀牢异人、赤阳芝及争斗血案,然语焉不详。后余偶读先父手札,心有疑焉,遂于某年商旅滇南时,特循先父所述,至哀牢山外围村落探访。时过境迁,旧事渺茫,然于一处名为‘黑水峒’(已非昔年‘黑巫峒’,或为其余脉、或仅借名)的偏僻苗寨,购得数种当地特有毒草,其中一物,色呈深紫,茎有倒刺,汁液腥甜,沾肤即溃,苗人谓之‘鬼爪藤’,畏之如鬼,言其只生于至阴绝地,峒中祭司方可采撷制‘神药’。余观其形性,与古籍所载‘鬼哭藤’似有八九分相似,然未敢断定。又闻寨中老人醉后闲谈,言数十年前,确有外来的‘白袍客’与‘黑巫师’于深山争斗,血染幽谷,异香数月不散,飞鸟绝迹。后‘黑巫师’败走,不知所踪,‘白袍客’亦重伤遁去,临行前似于某处岩壁留有标记。然此等乡野怪谈,虚实难辨,且时过境迁,标记早不可寻,姑妄记之,以补先父游记之阙。”
“黑水峒……鬼爪藤……白袍客与黑巫师争斗……” 叶清璇合上笔记,心潮起伏。叶守仁的记载,不仅佐证了叶慎行游记的真实性,还提供了更具体的地点(黑水峒,可能是“黑巫峒”的余脉或借名)、更形象的毒草名称(鬼爪藤),以及那场争斗双方可能的特征——“白袍客”与“黑巫师”。最重要的是,提到了“白袍客”可能留下了标记!
“白袍客”是谁?是那位“龙门弃徒”?还是其他与“龙门”相关的人?“黑巫师”是否就是“黑巫峒”的传人?他们为何争斗?是为了“赤阳芝”?还是为了“龙门十三针”?或者别的什么?那个“标记”,又是什么?是否与《游方医案辑录》残本中缺失的地图有关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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