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回到家里,晚秋已经准备好了饭菜。吴敬中和梅姐来了,曹广福两口子也来了。几个人围着桌子坐下,念平在里屋睡着,晚秋时不时进去看一眼。
酒过三巡,话就多了。
曹广福端着酒杯,脸红红的,说话也有点飘:“站长,我跟您说,这回那事儿,我心里头憋屈。咱们忙活了快一年了,训练了多少人,搜集了多少情报,结果呢?说黄就黄了。”
余则成给他倒了杯茶,说:“喝多了,喝点茶醒醒酒。”
曹广福摆摆手:“我没喝多。我就是想不通,怎么就那么巧?两回,两回都是刚上岸就被包围了。那帮人到底是干什么吃的?”
余则成没接话,只是端起自己的杯子,抿了一口。
吴敬中在旁边慢悠悠地开口:“广福啊,有些事儿,想不通就别想了。这年头,想得太多,伤神。”
曹广福看看他,又看看余则成,叹了口气:“老站长说得对,想多了伤神。可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对不住那些弟兄。十五个人,一个都没回来。”
余则成把茶杯放下,说:“老曹,这事儿过去了。叶局长说了,不搞了。咱们照做就是。”
曹广福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酒席散了以后,曹广福两口子先走了。吴敬中和梅姐多坐了一会儿,喝了杯茶,也走了。余则成送到门口,吴敬中上车前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则成,”他说,“你过来一下。”
余则成走过去,吴敬中站在车边,压低了声音:“叶翔之给你打电话,除了说第二批的事儿,还说别的了没有?”
余则成摇摇头:“没有。就说经国先生看了报告,决定不搞了。让我把人该解散解散,该归位归位。”
吴敬中点点头,沉默了一会儿,又说:“那之前,他让人调过台北站的档案,你知道吧?”
余则成说:“知道。曹广福跟我说过。”
吴敬中看着他,目光里有点说不清的东西:“则成,你心里有数就行。有些事儿,我不多问,你自己掂量着办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:“老师,我明白。”
吴敬中拍了拍他肩膀,上了车。
回到屋里,晚秋已经把念平哄睡着了,放在床上。她坐在床边,看着孩子,脸上带着笑。
余则成走过去,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睡着了?”他轻声问。
晚秋点点头:“嗯。喝完奶就睡了,乖得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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