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。没有人知道一个叫苏蔓的女人正在用一个不可能实现的计划,赌她弟弟最后一点时间。这座城市的早晨和所有的早晨一样,热闹、忙碌、满不在乎,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。
夏晚星忽然开口:“如果她被抓到了,会怎么样?”
“陈默的人会先到。然后是阿KEN。然后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苏蔓了。”陆峥语气平静,“但我估计她已经算到了。她的每一步都在把陈默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,她越往东跑,沈知言越安全。她在用自己当诱饵。”
“她疯了。”
“她没疯。她只是做完了所有她能做的事,最后还有一件事没做完。”
“带苏洋看日出。”夏晚星的声音很轻。
“对。”陆峥端起咖啡,对着窗户外面灰白色的天空,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对谁说的话,“带苏洋看日出。”
九点整,省人民医院住院部十五楼东侧。苏洋的病房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消毒水味,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,心电监护仪的绿线在屏幕上有节奏地跳跃,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滴滴声。苏洋躺在床上,呼吸机罩住他半张脸,露出来的那半张脸苍白消瘦,颧骨高高隆起,血管在额角若隐若现,像一条浅蓝色的溪流。但他的眼睛是睁开的,而且清澈——在这样一个被药物、仪器和无休止的疼痛浸泡了五年的身体里,他的眼睛依然清澈。
苏蔓站在床边。她没有穿白大褂,换了一身普通的便装,但头发整齐地扎在脑后,用了一根淡蓝色的发圈——是去年生日夏晚星送她的。她正在拆心电监护仪的连接线,动作极轻,比她在急诊科给病人拆线时还要轻。她每拆一根线就在苏洋耳边说一句:“姐带你出去。不怕。”
苏洋说好。他说话的声音很轻,被呼吸机过滤之后变得闷闷的,但那个“好”字稳稳当当,没有恐惧,没有疑虑,干净得像他八岁以前在老家田野里奔跑时的笑声。
护士站在走廊的另一端。护士长值夜班,刚从护士站的小休息室里出来,端着保温杯准备交班,路过苏洋病房的时候习惯性往门上的玻璃窗里瞥了一眼。她看到苏蔓把苏洋从床上抱起来,放进了一台轮椅里。苏蔓的胳膊很细,但力气出乎意料地大。苏洋被挪动的时候皱了皱眉——他应该很疼,但他没有出声。
护士长推门进去,声音不大但语气警觉:“苏小姐,你现在不能带他出去。他现在的情况必须——”她的话没有说完,因为她看到了苏蔓手里的病历夹,上面夹着一张纸,是一份“自动出院”声明,底下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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