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的压抑,“感觉怎么样?头还疼吗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我……我去叫医生!” 她说着就要起身,手却被他轻轻反握住。
“别走。”他的声音比她的更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粝的石头,带着重伤初愈的虚弱,却有种奇异的、安定人心的力量。他看着她的眼睛,那双他爱了多年、此刻却盛满了血丝和泪意的眼睛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“晚晚。”他唤她,用那失而复得的、镌刻在灵魂深处的昵称。仅仅是这两个字,就让苏晚的眼泪再次决堤,汹涌而下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,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,带着浸入骨髓的痛悔,“对不起,让你一个人……承受了那么多。对不起,我忘了你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苏晚猛地摇头,泪水模糊了视线,她扑到他身上,却又不敢用力,只能虚虚地环着他的肩膀,将脸埋在他的颈窝,泣不成声:“不要说对不起……不要说……你回来了,你记起来了,这就够了……真的够了……靳寒,我只要你回来……” 她语无伦次,滚烫的泪水浸湿了他的病号服,也烫伤了他的皮肤和心脏。
靳寒抬起另一只没有输液的手,用尽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力气,轻轻环住她颤抖的肩膀,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。这个拥抱,隔了生死的距离,隔了遗忘的鸿沟,隔了无数个日夜的思念与煎熬,终于重新变得真实而温暖。他嗅着她发间熟悉的气息,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和泪水的温度,空落落的心,仿佛终于被填满了一块。
“我回来了,晚晚。”他贴着她的耳畔,嘶哑而坚定地重复,“我再也不会忘记你。再也不会。”
这不仅仅是一句承诺,更像是一种烙印在灵魂上的誓言。失而复得,方知珍贵。那些被遗忘的日子里,苏晚所展现出的坚强、隐忍、智慧和从未放弃的爱,像最纯净的火焰,不仅照亮了他回归的路,更将他心中原本就深沉的爱意,淬炼得更加纯粹、更加厚重,也……更加带着一种近乎失态的后怕和珍视。
乔治森教授在远程诊疗后,确认靳寒的大脑度过了最危险的急性反应期,记忆整合基本完成,虽然还会有间歇性头痛、眩晕和短期内的情绪敏感,但只要精心调养,避免刺激,预后良好。一行人终于启程返航。
回程的航程,与来时截然不同。靳寒大部分时间仍需卧床静养,但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。他不再像之前那样,用一种客气而疏离的、评估般的目光看苏晚,而是恢复了记忆里那种深邃的、专注的、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意与愧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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