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忍着眩晕和不适,听她汇报工作,给出简洁却一针见血的指示,试图分担她的压力。他会要求看看孩子们的最新照片和视频,指着屏幕里明轩搞怪的表情或明玥蹒跚学步的样子,露出久违的、发自内心的笑意,然后对苏晚说:“辛苦你了,把他们教得很好。” 每一个字,都带着沉甸甸的感激和爱意。
他也不再回避丹尼尔·林的问题。在听苏晚完整讲述了与这位“兄弟”的两次接触,以及他提供的所有帮助(包括最后那致命一枪)后,靳寒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他望着舷窗外翻涌的海浪,深邃的眼眸中情绪复杂难辨。有对父亲风流往事的冰冷讽刺,有对这位突然冒出来的、能力非凡且心思深沉的“兄弟”的审视和警惕,也有对他关键时刻出手解决靳文柏的、一丝极其复杂的、谈不上感激的“确认”。
“他想要一个名分,和一个谈判的机会。”靳寒缓缓开口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自制,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,“可以给他。但怎么给,给多少,由我说了算。莱茵斯特家族,不是谁想来分一杯羹,就能轻易踏足的地方。” 他转头看向苏晚,目光柔和下来,“这件事,我会处理。你不用担心。”
苏晚点头,心中那块关于丹尼尔·林的大石,并未完全落下,但靳寒的回归,无疑给了她最大的底气和依靠。只要他在,任何风雨,他们都可以一起面对。
航程的最后一天,靳寒的精神好了许多。傍晚时分,他靠在床头,苏晚坐在床边,给他念几份不太紧急的文件。夕阳的余晖透过舷窗,将舱内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色。念完最后一份,苏晚放下文件,抬眼看向靳寒,却发现他并没有在看文件,而是专注地凝视着她,那目光深沉而灼热,里面翻涌着她熟悉却又久违的、浓得化不开的深情。
“怎么了?”苏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脸颊微微发烫。
靳寒伸出手,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,从眉骨,到眼睫,到鼻梁,再到唇瓣。动作缓慢而珍重,仿佛在触碰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。他的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,却在她皮肤上点燃了一簇簇细小的火苗。
“瘦了。”他低声说,指腹摩挲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,“也憔悴了。”
苏晚鼻尖一酸,强笑道:“哪有,我好着呢。”
“在我面前,不用逞强。”靳寒打断她,拇指轻轻按在她唇上,阻止她继续说下去。他的目光锁住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而缓慢地说:“晚晚,这几个月,你受的苦,遭的罪,我心里都清楚。我欠你的,这辈子都还不清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