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四班改六班,两舷的减一半,让底下歇过来,真到了要紧地方,手底下得有能站住的人。”
“你啊,还是年轻,经验太少了。”
裴行俭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臣遵旨。”
“别这么说话。”李渊摆手,“你是觉得朕说得对,还是觉得朕是太上皇。”
“觉得陛下说得对。”裴行俭抬起头,“两舷减一半,六班轮值。臣今晚就改。”
“滚吧。”
裴行俭退出去了。
当天夜里,两舷的火把从十四支减到七支,第二天减到五支。
三日之后,李渊自己上甲板遛弯,发现船尾那个岗位上没人。
那小子躲到货舱后头睡觉去了。
李渊没叫人,也没告诉裴行俭,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,回头跟小扣子说,从明儿起,夜里给守夜的加一顿宵夜。
第五日,船过雍丘。
这一段的柳树特别多,一路排着,从堤这头排到那头,一棵挨一棵,柳条垂下来,扫到水面上。风一过,成片地晃。
李渊在甲板上看了一路,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
“小扣子。”
“哎。”
“这一路的柳树,怎么种得这么齐。”
小扣子伸着脖子看了半天。
“回陛下,奴也不懂,兴许是本地人爱种?”
李渊挠了挠唇角:“你见过谁家爱种树种出这么个直线来的,一棵不多一棵不少,间隔都一样,这一看就是官家种的,朕下过这个令吗?”
“奴这就去问问。”小扣子瞥了一眼李渊,转头朝着船舱跑去,没一会,随行的一个汴州来的向导上来了,李世民也跟在身后。
“回太上皇,这树是前朝种的,开渠那年,一并种下去的,河堤上下,两岸都有。”
“当年发的诏,说是护堤,柳根盘得住土,还能给拉纤的遮荫。”
“前朝种的?开渠时候就有的啊。”李渊点点头,“那到现在多少年了。”
“二十六年。”
“活得倒是精神。”
“是。”向导说,“这树皮实,不用管它,年年发。”
李渊看着那一排柳。
“这树有讲究没有。”
向导顿了一下。
“回太上皇……有个说法,不知真假。”
“说。”
“民间传的,说当年树种下去之后,前朝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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