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皇帝杨广,南下的时候亲自到堤上看过,看着高兴,就……就赐了个姓。”
“赐姓?”
“赐了前朝的国姓。”向导指着两旁的树:“前朝皇帝说这树往后姓杨,所以这一带的人,管这个叫杨柳。”
甲板上安静了。
李渊没出声,转过头。
萧美娘就站在他后头七八步远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的,她拄着拐杖,一个人站在那儿,宫人都被她赶到一边去了。
老太太今天穿的是件深青的褙子,头发梳得一丝不乱,脸朝着岸上那一排树。
风把柳条吹起来,又落下去。
她的脸上什么都没有。
李渊挥了挥手,把向导和小扣子都打发走了。
李世民看了看,也退了下去。
“上来怎么不说一声。”
“闷。”萧美娘说,“舱里那三个吵得慌,宝林说要教昭仪打叶子牌,昭仪说她要写字,两个人拉扯,丽儿在旁边劝,劝了半个时辰劝不好,老身出来透透气。”
“那你坐着。”李渊往边上让了让,“朕让人搬椅子。”
“不用。”
她还是站着,看着那排树。
“渊郎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条渠,我走过。”
李渊在旁边听着,没接。
“大业十二年。”萧美娘说,“那一趟,也是从洛阳下来,也是走这条渠,到江都。”
“那时候什么样。”
“比现在热闹。”萧美娘指着两岸:“当时南巡你应该知道,船比这个多,前后拉了二百里,看不见头也看不见尾。”
“不过那次宇文家的跟来了,你没跟来,热闹的紧,船上有乐,白天晚上都不停,晚上点灯,两岸的树上也挂灯,从堤上看过去,跟一条火龙似的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两岸是拉纤的人,八万个。”
李渊转过头看她。
“八万?那么多,劳民伤财就是那会儿传出来的吧。”
“比那早,建江都行宫的时候民间就说劳民伤财的,八万人这个数也记不准了,也许更多。”萧美娘走到船舷旁,轻轻眯起了眼。
“那时候船大,走不动,得人拉,拉船的都穿一样的衣裳,我在船上往下看,看不出来谁是谁,就是一片一片的。”
“那树是那时候种的,还没这么高,也就这么点儿。”萧美娘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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