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写信问了二哥。”
“青雀?”
“嗯,二哥在格物院拿木盆试的。”李恪说,“他给孙儿回了六封信,画了十几张图。”
“他说盆里放一块横板,一边灌水,另一边不进,他说这叫什么来着……”
李恪挠了挠头。
“他说这不是新东西,这是笨东西,笨东西才靠得住。”
李渊在那儿站着。
风从江上过来,把甲板上的木屑吹起来一层。
“你们兄弟俩,隔着两千里,为了个木盆写十几封信。”
李恪没接话。
“好。”李渊说着,往船头走了几步,扶着还没装完的船首柱,往江上看出去。
江面开阔,对岸是一线灰影,再往东,江水拐了个弯,看不见了。
“恪儿。”
“孙儿在。”
“你这船造出来,想没想过能开到哪儿。”
李恪走到他旁边,伸手一指。
“往南,沿着岸走,到广州。”
“广州再往南,到交趾,孙儿问过在广州跑船的胡商,他们说从交趾再往西南,走一个月,有大岛,岛上有稻,一年三熟。”
“一年三熟。”
“胡商说的。”李恪说,“孙儿没见过。”
“那你想不想去看看。”
李恪站在船头上,看着那片江,看了很久。
“想。”
就一个字。
李渊笑了。
“那你去,不过朕还是那句话,准备万全再去。”
坞里的人都在底下听着,几百号工匠、本地的官、跟来看热闹的商户,全仰着头,一片鸦雀无声。
李渊站在船头上,声音不大,可这船上安静,江风又顺,底下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这船要是真能从这儿开到广州,”他说,“再从广州开出去……”
他抬手往北边一指。
那个方向,是刚才来的那条河。
“那往后南边的粮、南边的盐、南边的绢,还走那条沟做什么。”
“沿着海走,不比走那破沟要强啊。”
底下有人抽了一口气。
不大,可李世民听见了。
他站在跳板中段,一直没上来。
听见这句话,猛地转了过去头,往人堆里扫。
人堆里,有个穿茧绸的中年人。
那人站在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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