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造了两年,用了几十万人,泊在水门里烂掉了。”
江面上,那条新船正慢慢转过身来,船头对着东边。
那是往海里去的方向。
“这一条不一样。”萧美娘说。
“哪儿不一样。”
“它不往江都来。”老太太说,“它从江都往外走。”
李渊没有接话,在她旁边站着,跟她一起看那条船。
过了一会儿,萧美娘忽然又说了一句。
“渊郎。”
“嗯?”
“那孩子起的那些名字,凌波、骧海、定远,都是好名字。”
“你也听见了?”
“我只是老了,耳朵还没聋。”萧美娘说,“可你那个字起得对。”
“哪儿对。”
“当年那些船也都有名字。”萧美娘说,“翔螭、浮景、漾彩、朱鸟……一个比一个好听。”
她转过头,看着李渊。
“没有一条叫归的。”
李世民走过来,站在李渊另一边。
“父皇。”
“嗯?”
“它浮起来了。”
“朕看见了。”
爷俩站在那儿。
底下的人还在喊,李恪已经跳上小船,往大船那边划过去了。杨妃站在坞口的石头上,一只手撑着额头挡日头,一直在看。
“二郎,朕问你个事。”李渊说,“这条船,往后能有多少条。”
李世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父皇想要多少条。”
“朕想要一百条。”
“那就一百条。”
李渊回过头看他。
“你答得倒是痛快。”
“儿臣算过。”李世民说,“一条船,从伐木到下水,两年,两千贯,一百条,两百年,二十万贯。”
“两百年?”
“若是一处船坞。”李世民说,“若是十处,二十年,若是三十处……”
“六七年。”
“算他十年时间,二十万贯,大唐出的起这个钱!”
李渊笑了。
“你早算过了。”
“儿臣从看见这条船那天就在算。”
那天夜里,宅子里摆了席,一直闹到子时。
李恪喝多了,抱着院子里那棵老槐不撒手,说这树跟他那根桅杆是一年伐的。
薛礼喝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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