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释,在摇椅上又坐了一会儿,然后说:
“你记着个事,明日你去跟二郎说一声,弘文馆那第十二个教习的缺,朕定一个了。”
“给韩德田??”小扣子愣了半晌:“可、可他是官啊,教习不入流品,那不是往下走了吗?”
“教习不入流品,可弘文馆在长安,在宫里。”李渊说,“他在陕州当一辈子司仓,头上压着一个卢刺史,他就是个搭棚子的。”
“他到了长安,教三年书,教出来的那些学生里头,总有几个会往上走。等那些人往上走了,谁还记得他祖上种谁家的地。”
“再说了,朕想让他到长安,这么个想事周全的人,搁在陕州可惜了。”
小扣子哦了一声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哦的是什么。
“那奴婢明日就去说。”
“记着,别忘了,朕躺会儿就要睡了,你下去吧。”
小扣子走后,李渊在摇椅上又躺了一会儿,才慢慢起身,往屋里去。
走到门口,看着蹲坐在门边的小扣子,停了停。
“小扣子,你说,他媳妇撕的那些白布,还留着没有。”
“这……奴婢哪儿知道。”小扣子连忙道:“陛下若是想要,奴明日一早就吩咐人回去看看。”
“不用,明日你写信问一句就行。”李渊摆摆手,“要是还留着,让他带到长安去,要是没留着……”
“那就算了……”
李渊说完,掀了帘子进屋去了。
七月初三,扬州。
回程的日子定了。
七月初六启程,仍走水路,船次和来时一样,裴行俭把水道走完了,闸期抄回来了,沿途的驿站和粮草都排定了。
初四、初五两日收拾行装。
那两日院子里乱得不成样子。萧美娘的躺椅要拆,拆了才抬得动;张宝林的三根钓竿要带;宇文昭仪那两沓纸装了一个专门的木匣子,匣子外头包了油布,怕水。
李恪在船坞那边守着那条新船,抽不开身,只在初五晚上回来了一趟。
他还是穿那件石青的夹袍。
那天晚上他喝多了,跪在李渊跟前,说了一堆话,前后不搭,说到最后哭了。
李渊把他拽起来,往他后脑上拍了一巴掌。
“哭什么哭,哭丧呢?朕跟你说,你出去几年,回长安,朕都活的好好的。”
李恪抬起头。
“皇爷爷,您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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