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看着李渊的背影,那道苍老的身影,走到张宝林身边,也没什么架子,一屁股坐在了那个女人身边,脑袋靠在那女人的腿上,有说有笑。
过了不知多久。
“陛下。”
无舌在廊那头小声叫他。
李世民回过神来,摆了摆手。
"没事。"
说完,起身,往船舱里去了。
入了汴渠,第二艘船准备好了,女眷们全都换了一艘船,为首的偌大的船,就剩父子带着一群人。
日子慢慢松了下来。
跟来的时候一样。
水平了,河窄了,两岸是熟地熟人。柳树还在,比六月更密,柳条垂到水面上,船过去,扫在船板上,沙沙的。
第三日,两舷的火把从十四支减到七支。
第五日减到五支。
不是李渊说的,是底下自己减的,来的时候就是这么减的,谁都记得。
裴行俭知道。
他把这件事记在那卷纸上了,记完,看了一会儿,没去改。
他手底下那些人,从渭口熬到扬州,在扬州歇了两个月,如今又上了船。
他要是现在拉起来重排,人心里会有一句话:来的时候都好好的,回去凭什么。
这话他答不上来。
答不上来的话,就没法下这个令。
回程这些日子,是这一趟出来最舒坦的一段。
来的时候是赶路,人心里有个到了扬州的念头顶着。
回去不一样,回去是回家,没什么可赶的,一天走多少算多少,时不时的靠岸停一下,两船人又凑到了一起。
周瘸子那一瓮茶,就剩了个碗底,他倒出来,自己喝了一半,另一半给了萧美娘。
老太太尝了一口。
"这茶不好。"
"不好你还喝。"
"我没说不喝。"萧美娘把碗端起来,一口干了,"我说它不好。"
"那你倒是说它哪儿不好。"
"糙。"萧美娘把碗放下,"茶叶是碎的,水也不是好水。"
"人家一碗卖两文。"
"两文的茶,能好到哪儿去,你还太上皇呢,山猪吃不了细糠。"老太太说完,又补了一句,"可他挑着担子跑那么远。"
她没再往下说。
李渊也没接。
小兕子这一路长得飞快。
上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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