彝没了半年多进大安宫的。
他不是官身出来的。他家里做木料生意,隋朝的时候就做,后来跟着李渊起兵,做过官,不算大。
他到大安宫,起头是自己来的,后来,因为开始接手了整个大安宫的买卖,从精盐开始,羊毛,羽绒,什么都卖。
武士彠来了。
他头一回来,站在院子里,跪下磕头,磕了三个。
李渊说:“起来。”
他起来了,站着,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后来李渊问他经商的事,他一开口就顺了,他说商路怎么走,怎么到了一个地方跟当地的百姓打交道,什么木料啊,布匹啊一攥在手里能攥出什么门道。
他说了半个时辰我听不太懂过的东西。
李渊听得眼睛发亮。
从那天起,他就在这儿了。
·
他上桌,是贞观三年冬天的事。
那天三缺一。裴寂在,萧瑀在,李渊在。小扣子那天病了。
李渊往院子里喊:“老武!过来!”
武士彠在外头点货,跑过来,一脸的木屑。
他说:“陛下。”
李渊说:“会不会打牌。”
他说:“会一点。”
李渊说:“坐。”
他坐下了。
·
那一局,我在旁边看着。
我看了半局就看出来了。
他会打。他不是会一点,他很会,他一个做生意的,账算得快,牌记得住,他起手三张牌就知道该做什么。
可他打得很烂。
他该碰的不碰,该胡的不胡。他手里明明有牌,他打出去,让李渊胡了。
一局,两局,三局。
三局全是李渊胡的。
李渊那天赢得高兴,赢完了拍着他肩膀说:“老武运气不行啊。”
武士彠陪着笑:“陛下手气旺。”
·
那天散了以后,天黑了。
我抱着元霸在院子里走,那年元霸刚会翻身,夜里不肯睡,得抱着走。
武士彠从正厅出来,看见我,站住了,行了个礼。
他说:“娘娘。”
我说:“武大人。”
他要走,走了两步,忽然又回头。
他说:“娘娘,臣冒昧问一句。”
我说:“大人问。”
他说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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