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伤心。
人老了,几十年前的事,记不住脸,是常有的。
我坐在旁边,什么也没说。
那天夜里,我回屋以后,把这句话记在纸上了。
我记了两年多。
我到今天还没想明白。
两个
今年正月十六,我又生了。
一胎两个,一男一女。
·
这一胎,比头一胎轻省。
孙真人说,头一胎三个我都过来了,这一胎两个,不算什么。
他说得轻巧。
其实不轻省。
我这一胎,起头就早,孙真人算的日子是正月二十三,可我正月十六就发动了。早了七八天。
那天还出了一件事,胎位不正。
孙真人那天不在宫里,跟着李渊出去了。
我记得那半个时辰。
我躺在那儿,听着外头。
我听见张宝林在外头喊,嗓门大得整个大安宫都听得见。
她一边喊一边跑,喊的是“孙真人不在!去请张奉御!”,喊完了自己又跑。
我听见小扣子跑。
我听见萧老太太在外头。
我听见她说了一句:“慌什么慌,稳着来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声音是稳的。
我躺在那儿,听见这句话,我心里落下来一点。
·
后来孙真人回来了。
两个老大夫,一个按,一个转。
他们在底下使力,不紧不慢的。屋里一点声音都没有,就我在喘。
孙真人在我耳朵边上说:“娘娘,等会儿我让你使劲,你再使。我没让你使,你就喘气,攒着劲。”
我说:“成。”
那两只手在我肚子上,一寸一寸地推。
推了很久。
·
生下来了。
头一个是男的。
第二个是女的。
一个小子,一个闺女。
我躺在那儿,气都喘不上来。
张宝林扑到床边上,捂着嘴哭,一脸的眼泪,说:“宇文姐姐,你听见没有,龙凤胎!一个小子一个闺女,凑了个好字!”
我说:“好字……”
我说:“真是……龙凤胎?”
·
李渊撩帘子进来的时候,先到床边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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