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隐雾山的一草一木。”
柳寒烟的嘴唇咬出了血印。
“但,有些事,比死更可怕。” 刘智的意念继续流淌,如同潺潺溪水,平静却执着,“眼睁睁看着师尊被邪毒耗死,看着隐雾山基业毁于一旦,看着‘圣教’毒流肆虐天下,看着晓月和孩子们将来可能面对的危险……而我,却因贪生怕死,困守于此。那样活着,与行尸走肉何异?与慢性死亡何异?”
“我们可以走!可以离开这里!天下之大,何处不能容身?” 柳寒烟在心中呐喊。
“走?又能走到哪里?” 刘智的意念带着一丝淡淡的悲哀,“师姐,你我都清楚,‘圣教’所图非小。今日他们能暗算师尊,污染灵脉,明日就能找到我们。这邪毒,已侵染灵脉,天下灵山福地,有几处能完全幸免?更何况,我体内这缕邪气,如同灯塔,只要我还活着,只要这邪气不除,他们或许就能找到我。躲,是躲不掉的。唯有直面,斩断根源,方有一线生机。”
柳寒烟沉默。她知道师弟说的有道理。这邪毒的诡异与霸道,远超寻常。能污染灵脉,能隔空呼唤,绝非寻常毒物。躲,或许能躲一时,但绝非长久之计。
“师姐,你信我吗?” 刘智的意念忽然问道。
柳寒烟怔住。
“信我身为医者,对自己伤势的判断。那邪气虽凶,但此刻与我的本源只是初步纠缠,尚未根深蒂固。我有‘玄冰诀’护体,心神未完全失守,尚能压制引导。此刻,是我探查其根源、寻找克制之法的最佳,也可能是最后的机会。” 刘智的意念不急不缓,如同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信我身为隐雾山弟子,对师门的责任。师尊倒下,我便是门中修为最高者之一,护佑山门,查明真相,铲除威胁,我责无旁贷。”
“我更信,师姐你明白,何为‘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’。” 最后的意念,轻柔,却重如千钧,狠狠砸在柳寒烟的心上,“师尊教我做人,授我技艺,予我家园。如今师门蒙难,师尊垂危,邪魔窥伺。若我因惜此残躯,畏缩不前,任由奸邪得逞,让师尊心血付诸东流,让同门陷入危难,我刘智,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?有何面目,再称柳青源一声‘师尊’?”
“师姐,我不是去送死。我是去求生,为师尊求生,为隐雾山求生,也为自己求生。那‘潜龙渊’的召唤,是危机,也可能是契机。那邪毒的根源,或许就在那里。找到它,未必没有克制甚至化解之法。我需要‘镇魂玉’稳固心神,隔绝那召唤的干扰;需要‘定神幽兰’净化气息,延缓邪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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