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毒凉血的药材本就储备不足,连日消耗更是所剩无几。幸亏刘济仁带来了仁心堂几乎全部的库存,尤其是一些相对冷僻但此刻可能至关重要的药材,如大青叶、板蓝根、青黛、玄参等,数量虽也有限,但足以支撑初始阶段的尝试。刘智随身携带的那一小瓶“辟秽散”,更是被他视为应对阴秽之气的关键佐药,慎之又慎。
药材清点完毕,刘智已伏在那张破桌上,就着昏黄的油灯,挥毫泼墨。他以“清瘟败毒饮”和“犀角地黄汤”为底方,根据方才快速巡视观察到的病患普遍舌象(紫黯、有瘀斑、苔黄燥或焦黑)、脉象(滑数、细数、促)、症状(高热、出血、斑块)以及空气中那特殊的阴秽之气,大胆加减化裁。
他加重了犀角(以水牛角浓缩粉加倍替代,因真犀角稀少)、生地、丹皮、赤芍等凉血散瘀之品的分量;保留了石膏、知母清气分热;加入玄参、黄连、黄芩、栀子、连翘、金银花增强清热解毒之力;考虑到阴秽之气伤正的特点,他没有完全摒弃扶正,而是巧妙加入了一味黄芪,佐以少量生甘草调和诸药,并佐以微量的、具有辟秽解毒安神功效的朱砂(严格控制在安全剂量内)。最后,在每一剂成药的药引中,加入极少量研磨成粉的“辟秽散”。
“此方,我暂命名为‘清瘟化秽汤’。” 刘智将写好的方子递给刘济仁和李柏,“主清热凉血,解毒化瘀,兼以辟秽扶正。岳父,李大夫,你们看看,有无不妥?药材是否够用?”
刘济仁接过药方,快速浏览,眼中精光连闪。他浸淫医道一生,虽不似女婿这般思路开阔、用药奇诡,但功底扎实,一眼便看出此方配伍精妙,既有古方根基,又针对当前特殊疫毒(他尚不知阴秽之气)做了大胆调整,尤其是加入黄芪和微量朱砂,以及那神秘的“辟秽散”,堪称点睛之笔,既不过于寒凉伤胃,又兼顾了“扶正祛邪”和“辟秽安神”,正应对了此疫耗伤正气、扰人心神的特点。
“方子……极好!” 刘济仁声音有些激动,但随即皱眉,“只是犀角、生地、丹皮、玄参这几味主药,我们的存量恐怕只够支撑……五十人份。而且,需大量煎煮,人手、锅具皆不足。”
李柏也点头:“刘大夫此方,确比之前所用方剂更对症状。只是,病患数量……远不止五十。” 他脸上露出苦涩,“据我粗略估算,仅这临时医署收容的,以及外面窝棚里尚能喘气的,就不下三百人!每日还有新抬进来的……药材,远远不够。”
三百人!而且还在增加!刘智的心猛地一沉。他知道情况严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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