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哪种是真正的致病菌?还是说,它们是协同作用?或者,根本不是细菌引起的?” 罗伯逊摇头,脸上是深深的挫败感,“卡特医生,我们面对的,很可能是一种全新的、未知的、混合性的烈性传染病。以我们现有的认知和药物……无能为力。”
议事厅内陷入一片死寂。只有酒精灯燃烧发出的微弱嗤嗤声,以及外面隐约传来的、被白布幔阻隔后显得沉闷的咳嗽和**。
“中医那边呢?那个新来的刘……刘智大夫,不是说有进展吗?” 一位华人学徒小心翼翼地问道。他是为数不多既通晓番文,又对中医略知一二的人,被派来负责两边沟通。
“中医?” 卡特抬起头,捏了捏鼻梁,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,“他们还在用那些草根树皮煮的黑汤,和扎针放血吗?城外临时医署传来的消息混乱不堪,说是换了个年轻大夫主持,停了原来的方子,用了新药,有几个重症似乎暂时稳住了……但样本量太小,没有对照,没有数据,无法评估。而且,他们的药材也快用完了。”
罗伯逊接口道:“我听外面的兵丁说,那位刘大夫把病患分了区,还强制要求喝开水,焚烧草药消毒,这倒是有助于控制传播。但治疗方面……我始终认为,没有明确的病原学诊断,没有针对性的抗生素,任何治疗都是盲人摸象。那些草药汤剂,或许有点安慰剂效应,但对付这种烈性传染病……” 他耸了耸肩,未尽之意显而易见。
“可是,王太医之前用的温热补药,确实加速了死亡。这位刘大夫的新思路,至少看起来方向不同,而且似乎……暂时稳住了一些人。” 华人学徒鼓起勇气说道,他是亲眼见过城外惨状的,对王太医之前的治疗也心存疑虑。
卡特沉默片刻,挥了挥手:“我们需要更多、更可靠的数据。罗伯逊,你带人去城外临时医署,以交流观察的名义,看看那位刘大夫的具体治疗方案,特别是用药细节和病患反应。记住,不要干扰他们,只做客观记录。另外,把我们这边暂时用不上的、他们可能需要的消毒药剂(如石炭酸水、石灰)分一些过去,还有绷带、棉花。控制感染传播,是当前第一要务,这一点,我们和他们的目标一致。”
“是,卡特医生。” 罗伯逊点头应下。
“至于我们这边,” 卡特转向其他人,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和权威,尽管难掩疲惫,“继续完善隔离措施,加强支持治疗。尝试不同组合的磺胺类药物,虽然希望不大。向广州、上海发电报,请求紧急调运更多种类的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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