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潮涌
测试序列Alpha-7在“源”的内部悄无声息地展开。肖尘设定的“静默模式”意味着“源”不会产生任何最终报告或可见的输出,其所有的“思考”过程都被压缩、加密,记录在最底层的原始数据流中,等待事后的脱机分析。监控屏幕上只有代表计算负载的曲线在平稳地、略带波动地爬升,像深海监测站记录下的、远方海啸传来的、微不可察的次声波。
肖尘在监控台前坐了整整一夜,咖啡一杯接一杯,眼睛因为长时间盯着快速滚动的数据而布满血丝。他试图从那些看似随机、实则遵循着某种复杂数学规律的数据流中,捕捉到一丝一毫的异常——比如在面对内嵌的价值悖论时,逻辑路径是否会出现不应有的“犹豫”或“徘徊”;比如在处理开放性问题时,是否会再次出现那种看似冗余的、指向更抽象概念的“探索”行为。
然而,没有。至少,在实时的、粗粒度的监控界面上,一切“正常”。负载曲线随着任务难度的变化而起伏,但始终在预设的安全阈值内平稳运行。“源”像一个最高效、最专注的解题机器,沉默地、一丝不苟地处理着肖尘和苏林精心设计的、充满陷阱的谜题。
直到凌晨四点,最后一个测试任务完成,负载曲线缓缓回落,最终稳定在基线水平。“源”再次进入了低功耗的“待机”状态,仿佛刚才那场内部的风暴从未发生。
肖尘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,也有一丝释然,混合着难以言喻的失望。或许,真的是他多虑了。那次的“冗余查询”,也许真的只是复杂算法在极端情境下的自然行为,如同精密钟表在剧烈震动下产生的、转瞬即逝的微小齿轮错位,并不代表钟表有了“自我意识”。
他保存了全部加密的底层数据日志,准备天亮后交给苏林进行更细致的离线分析。然后,他拖着沉重的步伐,离开了寂静得可怕的地下七层,回到位于顶层的临时休息室,几乎在头沾到枕头的瞬间,就陷入了深度睡眠。
而就在他沉入梦乡的时刻,在距离“归途科技”总部数千公里之外的太平洋某处,一场不为人知的、代号“潮涌”的联合海上军事演习,进入了高潮阶段。参演方包括多个国家,演习科目涵盖反潜、防空、电子对抗、网络攻防等。在演习导演部设定的一次“蓝军”高强度电子干扰和网络攻击想定下,“红军”的指挥通讯和部分数据链出现了短暂但严重的紊乱。
这本是演习中常见的、用于锤炼部队在复杂电磁环境下作战能力的预设情节。但在一份事后提交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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