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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清歌放下棋子,靠在椅背上,看着沈未央,她的目光很沉,却暗流涌动。
“未央,你可知道,这三条建议,动了多少人的利益?”
“改土归流,动的是地方豪强的根基。清查隐田,动的是世家大族的钱袋子。整饬盐政,动的是盐商和官员的饭碗。”
“这三条下去,朝中至少有一半的人要恨你入骨。”
沈未央看着她,目光平静,“清歌,你在裴家的时候,见过多少隐田?见过多少百姓无田可耕、流离失所?”
裴清歌的手指在棋盘上轻轻敲了一下,发出清脆的“嗒”的一声。
她当然见过,裴家是世家大族,名下田产遍布江南。
可她嫁入吏部侍郎府后,跟着丈夫巡查过地方,亲眼见过那些被豪强夺去田地的百姓,面黄肌瘦,衣不蔽体,眼神空洞得像行尸走肉。
她曾想过去做些什么,可她只是一个女子,连自己的婚姻都做不了主,又能改变什么?
后来她被休弃,成了京城的笑柄,更是什么都做不了了。
“清歌,”沈未央看着她,“你不是一直想为那些百姓做些什么吗?现在,机会来了。”
裴清歌的手指停在棋盘上,很久没有动。
沈未央从袖中取出一叠空白宣纸,铺在桌上。
她看向裴清歌,“改土归流,我拟了一个框架,但细节需要你来补。”
“你见过的地方比我多,哪些地方适合改流,哪些地方需要因地制宜,你来定。”
裴清歌接过笔,蘸了墨,在纸上写下第一个字。
她的字很好看,清瘦挺拔,像她这个人,笔锋凌厉,却不失风骨,每一笔都带着一种历经风雨后的坚韧。
魏攸宁凑过来看,轻声说:“清歌姐姐的字真好看。”
裴清歌头也没抬:“你的字也不差。”
魏攸宁抿嘴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她的字确实不差,她从小被庶母关在祠堂里,没有先生教,只能对着父亲的旧帖自己练。
一笔一划,都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,虽不如裴清歌的字那样有风骨,却有一种别样的娟秀。
“攸宁,”沈未央唤她,“清查隐田这一块,你来。”
魏攸宁愣了一下:“我?”
她低下头,手指绞着衣角,半晌才轻轻地说:“好。”
她拿起笔,在另一张纸上慢慢写了起来。
沈未央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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