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谢玄还是平素沉稳多阅的范宁都没能有瞬间醒悟之态。
不过刘乘坐在那里,倒是不慌不忙继续讲解了出来:“而若以不平二字来计较,我在琅琊所作所为,看似顺畅到行云流水,其实内里是乏味的,乃至於是愤恨的……就好像土断,谁都知道这是对的,也只能这麽做,但士族占据那麽多东西,我却无能为力,费尽心力也不过让他们吐出来九牛一毛,这就是所谓当不平而无能为,自然是不快的。
“而且我也不瞒你们,就连那别业旁他们从不在意的那点田亩,哪怕会稽王已经许诺,可尚书台那里还是拖拖拉拉,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正式公文发布,我都不晓得去找谁计较,这就更添不平了。”“琅琊。”范宁已经有些尴尬起来了,便拱手来劝。“大丈夫生於世,有时候不得不稍作蜷缩,以待天时,何况琅琊之於此任上,已经很出色了。”
“我当然晓得这些道理,总得做一任太守,才好积攒声望与资历,将来才能捋平天下事。”刘乘笑道。“说不得将来还得往朝廷那里厮混个几年更厌恶的闲职,才能真正出镇一方……但内里不快就是不快。而且,也正是因为晓得这是必经之路,所以这份不快连挚友、妻子都不好说,只能与你们说一说。”范宁已经不知道该说什麽了。
而刘乘倒也没有继续为难他的意思,反而回到了之前的话题上:“也是你们三人今日表现颇为出色,这才想起来说一说……你们看,阿遏年纪小,却意外的内外相合,表里如一,这是他的天赋,只要他坚持如此,便有一条通途大道;武子你跟我一样晓得自己内里想要什麽,知己乐知己不乐,也很出色了;便是仲产,虽然念头有所动摇,可也能隐约察觉到自己所求,其实也很好了。
“我要给你们三人的父亲各自写上此事,以作夸奖的。”
说着,径直从一侧案上取了庄园新建造纸坊出的新纸,便要当场来写。
范宁看了眼鼻孔不自觉放大的小个子谢阿遏,又看了眼昂首挺胸的王临之,虽然也有些得意,但还是勉强撑住,不忘提醒:“琅琊,属下之前说,希望有时间看书。”
“可以,这事是我的错误,没有顾虑你的需求,以後再给你们布置事情,你们上午同出,下午可以做各自喜欢的事情……不过,现在还是先回家吧,与家人过完九月九登高会,再回来奉公。”刘乘头都没抬。三人应下不提。
接下来几日,已经只是表面快乐的刘乘开始安静等待着自己那个隐形的敌人。
就是他之前就已经察觉,而後渐渐显露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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